标签显示的碳排放数据:每件okg?。
韦伯自己实测的数据:o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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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差在以内。完全在可接受范围。
韦伯没说话,把数据记在了本子上。
第二站,他选了时代固态电池的封装车间。
同样的流程。独立测量,独立计算,扫码比对。
误差。
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
两天跑了七个工厂。最大的一次偏差出现在造船厂——船坞里的大型龙门焊接机在满负荷状态下,溯源标签的数据比韦伯实测的低了。
韦伯拿着这个,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理由。
“苏先生。”韦伯在晚宴上端着酒杯,语气客气但目的不客气,“造船厂的数据存在的偏差。这在欧盟的审计标准中属于不合格。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哲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陈默。
陈默拿出平板电脑走过来。
“韦伯先生,的偏差来自龙门焊机启动瞬间的浪涌电流。这部分电流持续时间不到o秒,我们的采样频率是每秒五百次,可以捕捉到。但您的便携式功率计的采样频率只有每秒十次。”陈默调出两条功率曲线的叠加对比图,“您的设备漏采了浪涌峰值。实际上,如果用同等精度的仪器测量,偏差会缩小到以内。”
陈默把平板电脑推到韦伯面前。
“当然,如果您对我们的采样设备有疑问,我可以把原始传感器数据和盘古系统的日志文件全部导出给您。格式兼容您的分析软件。”
韦伯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两分钟。
他放下酒杯。“我还需要看你们的电端数据。”
“没问题。”陈默说,“明天去安石县风电场,我让调度中心把全年的电和并网数据做一个完整的导出。”
第三天上午。
安石县风电场。
三十六台海上风力电机排列在近海的蓝色水面上。白色的叶片在晨风中缓慢旋转。
韦伯在风电场的中控室待了四个小时。他查了全年每一天的电量、上网电量、弃风率、电网调度记录,又交叉比对了气象站的风数据。
数据自洽。没有注水。
下午回到高新区,韦伯要求调阅盘古系统“能源大脑”模块的后台。
陈默打开了系统。大屏幕上,整个京海市的能源网络以三维可视化的形式呈现。每一条输电线路、每一个变电站节点、每一座工厂的实时功率消耗,全部标注在地图上。
数据流从西边的光伏电站和北边的风电场出,汇入城市电网主干,分配到各个工业园区。每一度绿电的去向清清楚楚。
韦伯站在大屏幕前,看了很长时间。
他是碳核查领域的老兵,见过太多作假的手段。但京海这套系统的颗粒度细到了每一台机器、每一秒钟。要在这个尺度上系统性造假,所需的工程量比真正建设一套绿电系统还大。
这不是造假。这是真的。
当天晚上,韦伯给布鲁塞尔了一封邮件。邮件内容只有三行字:
“京海的碳足迹数据经实地核查,真实可靠。其能源管理系统的精度和透明度过目前欧盟任何一家制造业企业。建议免征碳边境调节税,并授予eucasa级绿色认证。”
两周后。鹿特丹港。
十八个集装箱解除扣押。零关税放行。
京海市政府新闻布厅。
苏哲走上台的时候,底下坐着国内外六十多家媒体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