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
他无法劝阻任性自我的柏骁勇,就索性装病去了医院。
眼下……
赵瑞龙并没有当场苛责质问,反而叫上警卫一起用餐。
柏骁勇肯定是不知道,赵瑞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能从贫寒草根,打拼混到亿万富豪的柳龙云,自然太清楚了。
“赵总不当面难质问,是给柏骁勇,也给他爸柏沛面子。”
“而他让两名警卫跟着一起用餐,摆明就是不想在饭桌上,跟柏骁勇聊得太私密。”
想到这儿,柳龙云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备受宠溺的柏骁勇,行事过于高调张狂、目无法纪。
再加上他那个在南云省,早就赫赫有名的贪财老妈章慕青。
他们母子俩仗着柏沛的权势,无法无天、贪得无厌,恐怕早就让赵瑞龙不满意了。
赵瑞龙之所以还不表露出来,是因为惠龙集团投资的众多大型项目,柏家都有参与其中。
虽然柏家是赚了不少,但没有他们的大力协助,那一个个大型项目,也不可能又快又好完工。
如今,惠龙集团参与投资的基建项目,不是已经竣工投用,就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就连通往缅国的龙缅铁路,南云境内这一段,都已经开始联调联试,不久便能通车。
那么……
对赵瑞龙、对惠龙集团来说,已经没有合作价值的柏家,就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不过赵瑞龙不想被人说过河拆桥,自然就不会骤然翻脸,但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必然的了。
以至于吃饭,都要把警卫叫上……
这不就是刻意疏远,防着柏骁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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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啊!”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时隔三四年,再次来到南云省!”
“这云中输水工程是意义重大,多年前还是他推动纳入了第十一个五年规划。”
“可惠龙集团都没有参与投资,他其实不用来出席开工仪式,他来就是为了见柏家人。”
想通这一点后,柳龙云却不知道该如何提醒柏骁勇。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温室花朵,根本没经历过风霜。
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察言观色、什么谨言慎行……
对柏骁勇来说,统统都不存在。
就像赵瑞龙的两名警卫不存在,在饭桌上指点江山、侃侃而谈。
就连不合法的生意,都能从他嘴里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他妈的!”
“以前觉得性格直爽的柏骁勇,相处起来特别好!”
“现在想想,毫无敬畏之心和自知之明的他,妥妥就是个猪队友啊!”
“他也不想想,赵瑞龙是一般的权贵子弟吗?当着他的面,能肆无忌惮的畅所欲言吗?”
想劝解柏骁勇的柳龙云,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敢开口。
就在他化郁闷为食欲,多吃几口菜的时候,柏骁勇突然开口问道:
“云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之前你不是念叨,稀有金属行情火爆,很想拿下西广的一座稀土矿吗?你还不赶紧把这事儿跟龙哥说一下,只要龙哥句话,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柳龙云如遭雷击。
脑瓜子的嗡嗡了。
心想,你跟赵总胡吹海聊就行了,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你是南云太子爷,就算口无遮拦、目无法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柳龙云可没有你这么强大的身份背景,哪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哎,你愣着干嘛呀?”
柏骁勇笑哈哈的问道。
“我……”
柳龙云真是有些欲哭无泪。
笑容很是尴尬的看向赵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