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咬着下唇,额头上全是汗。
“娘亲,我师傅也没办法……能看到这梦,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颤。
盛玉华浑身一僵,回头。
站在她身后的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没戴冕冠。头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着,面容憔悴。
是当今皇上。
太后寝宫里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陛下!”
只有盛玉华还站着,但她的腿也软了半截。
她看到了皇上的眼睛。
红的。
那双眼眶红得吓人,眼底全是血丝。
但没掉一滴泪。
这位执掌天下的帝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那个两岁孩子吐血的画面,嘴唇抿的死紧。
“皇上,您放开我,我能——”
“你不能。”皇上开口了。
声音很平,平到让人心慌。
“华儿,你进不去的。”
他松开盛玉华的肩膀,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林大雄正把岁岁放平在地上,撕开急救包,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什么。
皇上抬起手,指腹贴上了镜面。
镜面冰凉的。他的指尖碰到画面中岁岁的脸,画面起了一层波纹,很快又恢复了清晰。
碰不到的。
隔了几十年的光阴,碰不到。
“皇上……”盛玉华的声音都劈了,“那孩子是……”
“是朕的大哥。”
皇上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寝宫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晓晓的手差点脱力。
旁边跪着的太医和宫人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盛玉华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哥?
皇上是季永衍的幼子。
那镜子里那个被毒药灌了大半碗、正在吐血的两岁娃娃——
是当今皇上从未谋面的亲大哥?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朕查遍了宫中密档、太后寝宫里所有上了锁的匣子,翻了三十年,才拼出了当年的全貌。”
皇上的手从镜面上撤回来,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