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季永衍的声音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空洞。
胖子浑身抽搐,嘴里只能出嗬嗬的漏气声。
“雅雅受那一刀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季永衍手腕翻转,刀刃切入筋膜,带起一片鲜红。
他以前总是端着储君的架子,凡事讲究平衡,讲究权谋。
可是当他看到梦思雅躺在血泊里,看到岁岁吓的管林大雄叫爹的时候,那些权谋全被他扔了。
他现在只想杀人。
要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活活剐了。
站在旁边的暗卫统领忍不住别过头,肩膀抖的厉害。
他跟了殿下十几年,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季永衍。
这哪还是那个清冷的太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说,上官鸿在宫里还埋了多少钉子?”
季永衍把带血的皮往旁边一扯,用讨论晚饭的平淡语气问。
胖子已经瘫了,眼珠子往上翻,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没……没了……都在……偏殿……”
季永衍冷哼一声,直接把刀尖扎进了对方的指甲缝。
惨叫再次划破夜空。
“孤没耐心听废话。”
与此同时,承乾宫内。
林大雄坐在内殿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盒子。
盒子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哥,听的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宫外眼线抖的声音,背景是喊杀声。
林大雄按住通话键,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讲。”
“太子疯了!鬼市的人快被他屠干净了!”
“他亲自动手,把上官家的那个管事给剥了皮,场面……惨不忍睹!”
林大雄听着这些汇报,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梦思雅和旁边守着的岁岁。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林大雄低声骂了一句。
早干嘛去了?
非得等人伤透了,非得等儿子不认他了,才跑去这种没意义的疯。
在他看来,季永衍这不叫报仇,这叫无能狂怒。
是想通过这种残暴的手段,来掩盖他内心深处的自责和恐惧。
“大雄……”
床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