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颤抖。
……
从那天晚上起,季永衍就成了承乾宫的隐形人。
他不敢再出现。
只能在每个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像个贼一样,偷偷爬上偏殿的房顶。
然后掀开一片瓦,借着从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烛光,看一看他心心念念的妻儿。
有时候,梦思雅会起夜给岁岁盖被子。
他就能看到她披着单衣的侧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的心又疼又痒,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将她拥进怀里。
可他不敢。
他怕再看到她嫌恶的表情。
于是,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到了夜里,就成了一个只能在房顶上偷窥的“舔狗”。
而他对柳烟烟的“恩宠”,也愈变本加厉。
“烟雨楼”成了京城里销金的第一窟。
季永衍甚至破例,允许柳烟烟不必行跪拜之礼,可以与他同桌用膳。
这份殊荣,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丞相府里。
上官鸿听着暗探的汇报,捻着胡须,笑得一脸得意。
“看来,太子殿下这次是真的栽了。”
暗探躬身附和。
“是啊,相爷,听说宸妃娘娘已经在宫里闹了好几回,还砸了不少东西,太子殿下一次都没去看过。”
“好,好啊!”
上官鸿心情大好。
“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是时候,该收网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传信给鬼市那边。”
“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
“我要让那个孟氏,彻底消失。”
上官鸿的指令,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鬼市,这个隐藏在七国阴影下的庞然大物,开始无声地运转起来。
承乾宫的空气,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味道。
虽然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宫女们依旧在洒扫,太监们依旧在修剪花枝,可那份平静之下,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春禾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粥从外面进来,正好撞见一个小太监在院子里扫落叶。
那个小太监很面生,低着头,一言不。
扫帚划过青石板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在这寂静的午后,听着格外刺耳。
春禾的心莫名一跳。
她总觉得那小太监看她的那一眼,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凉。
“娘娘。”
她走进殿内,将食盒放下,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