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什么呢?”
“是在意他们说我失宠了,还是在意季永衍又给那个女人送了好东西?”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春禾被她噎了一下。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怕殿下真的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梦思雅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白玉小碗里,插上一根银签,递给岁岁。
“吃吧。”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才抬眼看向春禾。
“心窍?”
“他季永衍的心窍,比谁都精明。”
“放心吧,他现在捧得有多高,将来那个女人就会摔得有多惨。”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看着就好。”
春禾还是不放心,欲言又止。
梦思雅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怕我难过?”
春禾用力点头。
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夫君,这样明目张胆地宠爱别的女人?
哪怕是假的,做戏的,可那也是扎在心上的一根根刺啊。
梦思雅笑了笑。
“放心。”
“他伤不了我。”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春禾,低头继续陪着岁岁玩起了九连环。
那份云淡风轻,不似作假。
春禾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娘娘是真的放下了。
可为什么,她看着反而更心疼了呢?
……
夜深了。
季永衍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李德全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殿下,歇会儿吧。”
季永衍没动,视线穿过窗户,望向承乾宫的方向。
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已经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没有见过她,也没有见过岁岁。
他遵守了约定,没有再踏入承乾宫一步。
白日里,他要扮演一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庸储君,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