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的头垂的更低了。
“陛下念丞相是三朝元老,只是教子无方识人不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太子妃娘娘……禁足清秋殿一个月。”
罚俸三年。
闭门思过。
禁足一月。
这就是贪墨三十万两赈灾银的代价。
真是可笑。
“至于那个行刺的太监,”李德全的声音有些抖,“说是林将军以前的亲兵,林将军战死后他才入宫,一直对朝廷心怀怨恨,今天的事是他一个人干的。”
“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李德全说完,殿内非常寂静。
梦思雅放下帕子,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桂花开的正香。
可她觉得这花香闻着恶心。
真是个好替死鬼。
好一个一人所为。
上官家的根基太深了,只处理几个不重要的人根本伤不到他们。
她废了那么大的力气,甚至动用了林大雄的现代科技,才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
可结果呢?
季永衍走到她身后,声音沙哑。
“对不起。”
“是我没用。”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户部侍郎,不过是上官家推出来顶罪的。
可他又能怎么样。
在朝堂上,上官家的势力几乎能和他这个太子抗衡。
父皇要的是平衡和稳定。
在社稷安稳面前,三十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殿下不必道歉。”
梦思雅转过身,脸上很平静。
“是我太天真了。”
她以为只要有证据,就能让仇人伏法。
她忘了这里是皇宫。
皇宫里没有黑白对错,只有权衡利弊。
“雅雅。”
季永衍看着她绝望的样子,非常心疼。
他抓住她的手,那手很冰凉。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入宫。”
季永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我明天就上奏父皇,请封你为妃。”
梦思雅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