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此的目的,府君或已知晓。”陆明黎决定直奔主题,“所以,这灵魂你给还是不给?”
这一次,泰山府君并未直接回答,取而代之的是陆明黎面前的场景骤换。
陆明黎抬眸,却在扭头的时候,看到了一道分外眼熟的身影,正从远处缓步走来。
……
黑瞎子在床上又翻了个身,但实在是没有困意,只能从床上翻身而起,利落地赤脚下床,出了房间来到客厅,打开冰箱挑挑拣拣拿出了一瓶酒,单手就勾开了拉环,往嘴里灌了一口后,才慢悠悠掀开窗帘,拉开门走到了阳台上。
这样的天看不见星光,只能看到明亮的月轮悬挂在顶,而下方是人间城市的灯火辉煌,比记忆中的星河还要明亮斑斓。
黑瞎子看着这些灯光,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事。
那个时候,这山下还只能算是村镇。
因为传闻中,泰山上接天庭,下达地府,生活在周围的人们自性地会在晚上早早安睡,以防惊动夜间的阴神。
而,黑瞎子跟着一群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个夜晚,更是一个月亮隐匿,唯有星河布满天空的朔月之夜。
他那个时候还不能算是个盗墓贼,更多的是干着收钱干活儿的行当。
当过镖师,当过打手,当过盗贼……
来到这里,也不过是收了人的钱,来充当队伍里的保镖。
那群人似乎来过这里几次,但都损失惨重,偶尔听过他的名声,就召集了包括他在内的几个身手极好的人,一同下墓。
在那之前,他只是在国外当过挖宝猎人,对国内的墓葬只能说是有所耳闻,还未曾见识过。
所以跟着人下去的时候,也是十足的好奇,难得决定要多保一会儿老板的安全,好见识一下那个墓里到底都有什么宝贝,让这群盗墓贼折损了几次,却都还要再重新召集人手重来。
结果嘛……
黑瞎子喝了口酒,将空了的酒罐随手放在了手边的小桌子上,将脑袋靠在了椅子的背靠上。
墨镜挡住了一切照向他眼睛的光,因此也无人可以知晓,那副墨镜之下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闭上。
……
大抵是没有闭合上的,不过闭眼或是不闭,都已经没了意义。
陆明黎盯着那人的背影。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布衣已经破损了多处,每一处伤口都在流淌着血,躺在红色的花海之中,一时间难以辨别那血色的哪些是他的血迹,哪些是花的颜色。
雪隐烬遍布视线所及的每一处,只有在拨开花丛时,才能窥探到重叠花朵下几乎堆作土壤的骸骨残躯。
当然,还有一些还未被花朵覆盖的尸骸,因为气息断绝还没有多久,还能轻易从他们身上辨别出死前的癫狂与绝望,而身上的伤口更多的也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的手、自己的牙,甚至是自己的扳到极致的肢体。
唯一还有声息的,就只有那躺在距离他最远,独处一处的男人了。
陆明黎抬步,跨过那些没了声息的尸骸,走到唯一还活着的男人身旁,视线低垂间,仔细扫视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五官,最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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