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的暖气片越来越冷,最后变得冰冷,人们以为是供暖故障,打电话报修,可电话线路很快就冻断了,听筒里只剩刺啦的电流声。
安娜摸了摸暖气片,又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把所有厚衣服都找出来裹在他身上,点了根蜡烛放在桌边,哄着他。
“只是停电,一会儿就好”。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慢慢变矮变慢,最后连火焰都冻成了淡蓝色的冰柱,立在烛台上,散着冰冷的光。
“妈妈,冷。。。”
萨沙缩在安娜怀里,牙齿打颤。
安娜抱着他往墙角躲,看着冰花从窗玻璃的边缘往中间爬,原本透明的玻璃很快就结满了冰纹。
紧接着,冰顺着墙缝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蓝冰,像有生命一样,慢慢往他们的方向爬。
她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用后背对着冰蔓延的方向,想多挡一会儿。
可寒气无孔不入,冻得她骨头都疼,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萨沙已经冻得闭上了眼睛,小脸蛋还贴着她的胸口。
冰慢慢漫过她们的脚腿,最后把母子俩彻底封在里面。
安娜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神情。
涅瓦大街上,一辆有轨电车开到半路突然停住。
车窗上快速结起冰花,乘客们一开始还笑着拍冰花玩,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寒气从门缝,窗缝往里钻,车厢里的温度飞速下降,人们挤在一起取暖,把能穿的都穿上了,还是冷得浑身发抖。
司机想开门让大家下车跑,可车门早就冻住了,怎么都推不开。
冰从地板往上漫,先冻住了人们的脚,再冻住腿,最后漫过胸口。
有人拍着玻璃尖叫,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发抖,有人拿出手机想给家人发最后一条消息,可手机早就冻得开不了机。
不过十几分钟,整辆电车就成了一个透明的冰壳。
里面的乘客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的相拥,有的伸手想推门,有的低着头祈祷,全都凝固在了淡蓝色的冰里。
瓦西里带着剩下的五名队员,守在广场上。
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车载的最后三枚热能聚能弹已经架好,所有异能者都站在最前面,打算拼尽全力挡一波。
冰雾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现。
卡累利阿冰灵站在海军部的楼顶,几十米高的身躯由纯粹的古冰构成,冰蓝色的纹路在体内流转,没有五官,只有头部两点幽蓝的光。
它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冻得凝固,广场上的亚历山大纪念柱,从底座开始快速结冰,一路往上蔓延,柱顶的天使雕像很快就裹上了厚厚的冰壳。
“开火!”
瓦西里嘶吼。
三枚热能聚能弹同时发射,拖着耀眼的橙红色尾焰,狠狠撞向冰灵的胸口。
这是人类最尖端的热能武器,理论上能瞬间汽化百吨冰块。
可炮弹撞在冰灵身上,只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橙红色的火光闪了闪,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很快就熄灭了。
冰灵的胸口只多了几道浅白的痕迹,眨眼间就恢复如初。
它低下头,抬起一只由冰构成的巨手,对着广场轻轻一挥。
一股几乎凝固的寒气扫过来。
两名火焰异能者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冻成了冰雕,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
紧接着是装甲车,是队员,是广场上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