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把酒言欢,守在主道上的人纵身投入美酒佳肴中,外城一片欢声笑语。
花车从内城而来,上面的男子志得意满,眼角眉梢都是自得,沾沾自喜地向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挥手问好。
“愚蠢。”
带有俞字标识的马车走到主道中央,俞昭放下帘子,顿觉有些无聊,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世间绝大多数事都和他没关系,真是无聊。
俞昭眉毛微微一动,靠在车壁上懒声道:“阁下远道而来,不如出来喝杯茶水解解渴?”
那道气息一进入马车就释放出来,没打算隐藏似的。
安折夕从空间里出来,手臂撑在桌子上,“不远,从挺近的地方来的。”
比人先出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俞昭眉头一跳,连忙扶着她坐下,“先别说话,我给你止血。”
相比隔山打牛震出来的外伤,内伤才是真正严重的地方。
俞昭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接连服下两三颗丹药,血腥味才没那么重。
掀开帘子,俞昭把桌子上茶杯里的水倒掉,倒上茶水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若有似无的味道飘到安折夕鼻尖,“有毒?”
俞昭看了她一眼,轻笑,“嗯,这都被你闻出来了。”
来人没有遮掩的打算,仍不知是敌是友,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的,俞昭向来懒得动手。
自认下毒这一块炉火纯青,没想到动作够快,厉害之人依旧能从别的地方现端倪。
洗了两遍仍觉不够,俞昭干脆拿出一个新的杯子倒上茶水,“润润喉。”
一杯水慢吞吞下肚,安折夕气息微平,衣服上的血色刺眼。
俞昭把眼睛从她身上撕下,“戏还没开场,你就先入局了?”
“……”安折夕目露无奈,“逼不得已。”
安折夕自认她没有自大的毛病,属实是没有想到能在银羽醉梦阙遇到这么厉害的人。
俞昭摩挲了一下指尖,“琼渊大陆壁垒会将修士修为压制到宗师境之下,只要在九重境后期不突破一直修炼,实力也会一直增强。”
不如宗师境厉害,在九重境后期无敌。
琼渊大陆达到宗师境的人不多,出去的每一个都不是弱者。
紧绷的情绪慢慢松懈,痛苦成倍地泛上来,安折夕目光望向马车外,“俞族态度如何?”
对银羽醉梦阙少主换位一事,不管是乐见其成还是作壁上观,俞族应该都不打算插手才对,至少明面上不会插手。
那她能借俞昭的马车进来,还得像之前问心门一样,找机会再次离开。
“你不如直接问我的态度。”
不是预料之中的回答,安折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俞昭感觉心口的跳动有些不正常,他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略显生硬地道:“我和羽姜从小相识,她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如果俞族利用他的噱头宴请宗门稳固地位,而他仇视地记住了到场所有人也算相识的话。
理智后知后觉地回笼。
他是这么好心的人?更关键的是安折夕会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