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衣衫,回到正厅。
安知闲透过隐约的屏风,不自觉的朝着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神。
今日,姚太师待他来此处,就是为了撮合他,帮着他慢慢水到渠成,成全他的心意。
可林锦安方才的话,却让他更加明白,林锦颜不嫁皇室的决心。
若非没有半点儿可能,她的颜儿,怎么会让林锦安知晓这份心思。
而林锦安,必然也是看出了,他对颜儿的不同,怕会让颜儿委屈为难,才会刻意提醒。
失落哀伤的模样,不光早就知晓他心意的姚太师觉,就连蒙在鼓里的林宴清,瞧着安知闲对着屏风走神,心头也起了疑虑。
扫了眼屏风里热闹说笑的女眷,视线在未有婚事的几个晚辈身上转了一圈:
近来算得顺遂,瞧知闲这模样,难道是为情所困不成?
不然,向来知礼的孩子,怎会如此盯着女眷?
余光瞥见身侧的姚太师,林宴清心头一惊:
难不成是看上了颜儿?
林宴清越想越觉有此可能,这两个孩子自小便相识,还一同谋划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
想到此处,林宴清再也坐不住,随意寻了个由头,就将姚太师拉走私聊。
亲耳验证了猜测,林宴清眉头皱成一团:
他就说这老货,护安知闲这孙儿如同眼珠一般,怎会允许秦贤随意闹腾。
为何这些时日,频频提及安知闲的出挑,到了成婚的年纪,原来竟是打上了他孙女的主意!
知闲这孩子他确实喜欢,也配得上孙女,若放在以前,他不知孙女做了什么,也不知这孩子身份的时候,倒也会点头。
家里人口简单,孙女不受委屈,算是个能托付的。
可如今……知晓安知闲身份又知晓他的打算,他怎么舍得,将为至亲穷尽心血的孙女,嫁去吃人的皇宫,日后见一面都难。
若是孙女受了委屈欺凌,他如何能早早知晓,为其撑腰?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听得老友果断拒绝,姚太师毫无意外,故意提及先帝,引出林宴清的感伤,而后幽幽长叹:
“先帝认可凌王,这两个孩子,又是凌王仅有的血脉,贤儿骨子里的良善仁义,与凌王并无二致。
以先帝的眼光,和你我的眼光,便知这孩子品性。女子选夫婿,最为要紧的莫过于此。”
见林宴清欲开口反驳,姚太师抬手制止: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颜丫头和贤儿结盟多载,必然深知贤儿为人。
颜丫头这般好的孩子,自该与天下最好的男子相配,怎能因这些凡俗事,让她受半丝委屈?”
林宴清不悦移开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姚太师说的对。
若是颜儿喜欢,自己横插一杠,岂不是让颜儿有了遗憾……
心知孙女是个有主意的,林宴清思虑再三,决定先不挑破此事,等孙女自己想清楚。
届时,无论是何种选择,他都竭力支持。
孙女选了,他就往高爬一些,一改往日散漫,多留些可信的门生故旧,力保孙女后路平坦。
孙女不选,那便是那小子配不上,任他如何配做皇帝,只要孙女不愿,便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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