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瞬间只剩下颜如玉和刘氏两人,刘氏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东西,感觉到身旁有人。
她费力地动了动嘴唇,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救我的孩子……求你……”
颜如玉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像块捂不热的冰,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颜如玉放柔了语气,轻声道:“你放心,我会救你,也会救你的孩子。
你撑着点,别放弃,只要你熬过去,就能见到孩子了。”
刘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睛又缓缓闭上。
时间已经不多了,以刘氏现在的情况,寻常的接生法子根本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剖腹产。
这法子在如今的世道,是闻所未闻的,若是被旁人瞧见,定会视作异类。
可眼下情况紧急,要保住母子二人,容不得她有半分犹豫。
颜如玉从空间取出要用的器材,整齐摆在桌上,手术刀、止血钳、纱布等等。
她又拿出一瓶方丈给她的灵泉水,倒在一个干净的粗瓷碗里,小心扶起刘氏的头,将碗凑到她的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了下去。
喂完水,颜如玉探探刘氏的鼻息,比刚才稳了些。
她轻吐一口气,给刘氏打了麻醉,随后,开始准备手术。
院子里,赵勇和赵母还在焦急地踱步。
霍长鹤目光落在正屋的方向,眉头微蹙,心里记挂着颜如玉。
灶房的方向,传来稳婆烧火的噼里啪啦声,还有木桶倒水的声响。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里屋,会生一场颠覆认知的救治。
约摸半个多时辰,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啼哭。
赵勇停住脚步,脸上大喜。
“生了,生了!娘,你听,生了!”
赵母又是拜神又是谢佛,忍不住涌出泪。
稳婆烧好热水也听到哭声,不由得诧异,暗自惊讶,颜如玉看着年轻,竟然如此有本事。
不过……孩子能生下来只能算是一件好事,据她的经验来看,刘氏怕是难以活命。
这是勉强保了小。
正在此时,颜如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水提进来。”
稳婆提着满满一桶热水进里屋。
里屋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颜如玉指尖轻搭在刘氏的腕间,目光落在刘氏脸上,神色平静。
炕角铺着的干净粗布上,刚出生的孩子正扯着嗓子哭,哭声洪亮。
稳婆将热水桶放在炕边的矮凳旁,颜如玉头也没抬。
她语气淡淡:“把孩子擦洗干净,找块软布包起来。”
稳婆心里疑惑,这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真的把这难产的孩子接出来了!
不过,方才刘氏那气息奄奄的样子,她看了几十年的产程,心里跟明镜似的,怕是撑不过这半个时辰了。
稳婆心里轻叹一声,把孩子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