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有十几个木头挖的木杯子,染疫魏军们直接用木杯子捞酒水后,朝着江佥事那边举杯。
江佥事喊:“这一杯,敬自己!”
死战敬自己,这是大魏历来的规矩,因为太宗皇帝说,为天下生灵赴死战之时,就连天地也得让你两分,所以敬自己就行。
“敬自己!”染疫魏军们喊着,虽染疫病弱,可两万多人的声音齐响,也能响彻云霄。
咕噜咕噜咕噜,江佥事与染疫魏军们喝下酒水。
然后……
“啊呸,老吕你个抠货,这时候了还给战友们喝掺水的酒,你还要不要脸?!”江佥事气得都想打伙头军的老吕总旗。
“原本以为能喝到味道香醇的米酒,结果一口下去,好家伙,味道淡得不如马尿!”
老吕总旗不是杠精,否则他高低得问一句:佥事大人还知道马尿啥味,喝过?
老吕总旗说:“战友们淡定,这府城内是全民皆打死战,而咱们现在还有大几十万人,这纯正的酒水实在没法一人一碗,就给兑了点水,这样人人都能痛快地喝上一两碗!”
而且,酒水酒水,就是酒与水啊。
他还招呼大家:“来来来,多喝点,后面仓库还有呢,咱不差这点酒水!”
江佥事与众染疫魏军:???
“喝吧喝吧,还是有酒味的,味道挺好的。”邓千户、范千户、胡千户、岳千户、古千户等人纷纷招呼魏军们,一起喝了一木杯的酒水。
轰轰轰轰轰轰轰!
敌军一两百斤重的火石,狠狠砸在外城墙上,冲击力之大,似乎城墙都如水波般,往里头凸了凸。
好在城墙没被击穿。
“战友们,列队,转身,面向城门口,排队出城,杀敌军孽畜!”江佥事知道不能再等,立刻喊话。
咚咚咚咚咚!
魏军军鼓声大响,有城楼上的、有内城门楚将军指挥大帐的、还有要出城杀敌的染疫魏军军阵里的。
“擂鼓送行,凯旋而归!!”声音之大,从各处传来。
江佥事他们没怎么在意,所有心神都给了城外的敌军,听着敌军的进攻声,以便出城后,能精准且快地杀敌。
“开小城门!”
索拉索拉的声音响起,一丈宽的小城门被打开,邓千户带领的精锐死士兵率先策马奔出。
城楼上的远攻兵们即刻朝着护城河上的敌军轰击。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投石器也投放一袋袋松油桐油,强弩车再射出带火的大弩箭……呼呼呼,松油桐油被点燃,火墙窜起三米高,瞬间给邓千户他们清理出一片城外集合兵马的安全缓冲地带。
“快快快,染疫死士魏军,出城集合,跟着军旗,进攻!”
魏军们拿着武器,顶着瘟疫病症的不适,从小城门飞身而出。
而城门内有一批魏军已经在溶铁水,若是敌军趁机杀进城门,他们就泼铁水、或是关小城门后,用铁水把小城门给焊死,不然敌军太快破城!
哒哒哒,两万多染疫魏军鱼贯而出,在城门口缓冲空地集合。
护城河的尸体桥上,不少敌军现魏军出城了,激动得一时失语……其实就是瘟疫加中毒,身体被祸害得语言能力受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