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闻名一生从未如此刻的慌手忙脚。一会儿牙刷啪嗒一声,掉进水池;一会儿把水杯咣当一下,砸在瓷砖上。
好容易刷完牙。他捧一把冰水拍在脸上,女儿“巴巴爸爸”的叫声不绝于耳。
他抬头吆喝一声。
镜子里有一张被时间逼进角落的脸。
一颗心咚咚咚地跳着。
不肯慢下来。
她正需要他;她正离开他……
两个都是事实。
截然相反的两个事实。
极致的反差快要搅乱他的脑子。
“来啦,宝贝。”
又冲卧室里嚷了一嗓,他接了水,飞快搓脸。
灯光一晃。
方块大小的擦脸巾在台面上工整地摊开,人已至门口。
灯光又一晃。
卞闻名回到台盆前,抽出一条毛巾,拧开温水。沾湿后,拧干,关水。
他夺门而出。
穿过连接洗手间和卧室的小更衣室,女儿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他的胸膛呼呼鼓着风。
当他看清床上,无形的手攫住了他的呼吸。
脚掌也被钉在地板。
瞧瞧。
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女儿仰面躺在床上,膝窝挂在肘弯,两腿大开,手指拨开小逼。阴唇和小穴被撑开一大一小两个括号。正正对着他。像在对他笑。又像等着第一时间将他囊括。
女儿也看见了他。她抱着腿,轻轻摇晃身体,无声传达催促。
暖黄灯光下,她的裸体流光溢彩,毫不含蓄地诉说她的饥渴。
魁梧奇伟的身躯微微抖。
他挪不动脚步。
两个眼睛直,摄像头似的死死盯着,生怕错漏任何细节。这一幕,他必须摄录下来,永远保存。
“喂,快来呀爸爸。”
卞闻名这才醒过神。
手太用力,毛巾挤出几滴水,滴落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