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她就被人拦住了:“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陈琦。”
谭柚仰头看他,见对方眼神里又是惊喜又是忐忑,谭柚不由微微一笑:“是你啊,你也来医院?”
陈琦像是受到了什么恩赏一般,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谭柚:“我是来看望我一个朋友的,你呢?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谭柚没好气:“你少咒我,我身体好得很。”
陈琦自知说错话,他追着谭柚走:“阮棠,我们已经见第三次了。都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三次……”
“三次就是n市太小了。”谭柚截住他的话头:“陈琦,我这辈子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如果是我会错了意,你当我自作多情。”
“这和你优不优秀没关系,爱情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你不必再强求,世上的好女孩儿多得是,你会遇到更好的缘分。”
说完谭柚撇下陈琦驱车离开,她哪有时间和陈琦这样的人上演言情剧?她就算再不挑,也不会喜欢一个妈宝男。
至于陈琦和他的父母,谭柚勾起唇角,她得给陈琦的父母找点事情做。不是仗着家里有钱就看地别人吗?那若是没钱了呢?
想到即将要搞事,谭柚的心情都明媚了许多。果然,背恶人欺负是很痛苦,可一旦自己成为那个恶人,那就只有痛快了。
和阮爸阮妈摊牌后,谭柚就甚少回市区。她窝在草坝村的小别墅里,每天养牛喂鸡,上山摘摘果子,再和来曹坝村的客户们聊聊天,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谭柚当然明白这是建立在她副业有成的情况下,农民若是种地能财的话,那农民手中就没有土地了。
市区的阮家人则是另一个极端。
出院以后,阮家夫妻的生活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但是阮林感觉父母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尤其是亲妈,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事事操心。
她依旧会过来帮忙看孩子,但是平日里她话变得很少,整个人变得沉默阴郁。
亲爸阮成尧也是如此,似乎夫妻俩都有了自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将他阮林隔绝在外。
——
陈家最近焦头烂额,先是公司税务被查,再是合作方出走,供应商集体上门要账。几轮下来,工人人心散了大半。
陈家只能缩减公司规模,员工走了一半,房子厂房也卖了不少才补上窟窿,相当于前二十年白干。
陈琦也从原来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一下退化到了草创的厂二代。
一家三口在背后复盘了无数次,怎么也想不到到底是谁对他们暗地里下手。
难道真是时运不济?
谭柚深藏功与名。
重生并不能治好抑郁症,阮棠总这样消沉也不是办法。谭柚后来买了辆房车,将家里的动物们打包带出去旅游了。
至于草坝村的果园农场,则继续找工人打理着。她一年出去五六个月,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国家。
或许是出去见过好山好水,心胸开阔了,在阮棠三十岁这年,她终于主动踏出蜗牛壳,只是她没有定居在草坝村,而是住到了市区谭柚给她置办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