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殿主闻言,脸上那复杂神色敛去,笑了声。
“你的事情,我倒也听说过一些。是对,是错,站在山脚、山腰、山顶看,风景各不相同,结论自然也不同。”
“这上苍浩渺,争斗不断,而且大乱将起,神尊无踪,神元有创……此方天地,已到多事之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渊身上:“真正的劫难面前,个人的恩怨,一时的立场,反倒显得渺小了……”
“无论是你,还是那王庭寰帝,或是圣楼的圣女……尔等皆禀赋绝,身负气运,是这乱世中难得的变数,是未来需要站出来擎天的生灵。”
“特别是……你……还需要时间成长,不该过早夭折,更不该在内耗中被扼杀。”
渊心神剧震。麒麟殿主这番话,看似云遮雾绕,未点明具体,但其意已昭然若揭!
他并非完全站在神教立场来对待自己,那是然其上的考量,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囚自己于此,与其说是擒拿,不如说是变相的保护。
联想到他之前的指点,渊心中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他对着麒麟殿主,郑重鞠躬。
这一躬,不为屈服,而为这份意想不到的“留情”与“点拨”。
麒麟殿主随意摆摆手,并不在意这礼数,语气感慨:“各路天骄,本座并非没有见过。但如你这般,在短短时间内,从下界崛起,历经磨难,踏足掌界。”
“此逆天之资,必有逆天之命。或许,冥冥之中,你命中注定,要去终结那场动乱。这也是天地给予我等这一界的喘息之机。”
他看向渊的目光,带着期许,也有怜悯:“你的路,注定遍布荆棘,未来……会很苦。既然你落到了麒麟殿,我便不为难你了。”
“教主出关后,我自有说辞应对。”麒麟殿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淡,却意有所指,“神教之内,也非铁板一块。本座能做的有限,有些事,不可言明,亦不可过多干涉。”
渊神色复杂,他听懂了麒麟殿主的未尽之言。
这位殿主,身在神教,位居高位,有他自己的坚持,甚至有难言的苦衷。
他并非完全认同教内某些做法,但也无法公然违逆。
将自己困于此地,或许已是他能力范围内,所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回护”与“缓冲”。
“但是,”麒麟殿主语气忽然变得严肃,目光如炬,盯着渊,“有一点,你必须牢记于心。在这世间,想要有说话的资格,想要让别人坐下来听你讲道理,前提是你必须拥有对应的实力。”
“就像武神,你若不能胜他,便永远没有与他平等对话的机会,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你没有开口的资格,更没有决定自身命运的筹码。”
“不凝道,终是蝼蚁……”他语重心长,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激励。
渊沉默,缓缓点头。
这个道理,他早已知晓。
世间法则,弱肉强食,修为为尊,在哪一界都一样。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麒麟殿主微微颔,对渊的回答很满意,继续道:“你既已知晓,那我便再多言几句。何为凝道?需将自身法域雏形,千锤百炼,与己身大道彻底相融,圆融如一。”
“而后,于法最核心之处,凝聚道种。此种种下,法则自成循环,神力生生不息,法域便有了不灭的根基,自此方可称‘凝道真神’。”
“可此境对旁人而言,或许天堑难越,但对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此境壁垒,应当不会压制你太久。只不过……”
他惋惜道:“除了先前点化你那一两句残诀奥义,我能传授你的东西不多,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
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解:“前辈此言何意?晚辈虽渴望精进,但初入掌界不久,根基尚未稳固,凝道之境玄奥莫测,感觉遥遥无期,前辈为何断言不会压制太久?”
他确实希望快变强,但也深知修行需循序渐进,尤其是境界的突破,更是强求不得。
麒麟殿主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因为,在你体内,早已埋下了神种。只是你尚未真正唤醒它。”
“否则,就算你龙凰霸体无双,也早已经死了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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