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来了很多人,我想我应该没时间看清他们都是谁了。
最後在彻底闭上眼睛前,在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口,我看见了另一个我未曾期待过的身影。
“阿楚!”他用力的拍着那扇门,穿着的还是出发前我找人替他换上的新衣服。
他没带助听器。
我还看见,他在那扇玻璃前用手指描绘着什麽。
看不清。
看不明。
永远都是这样。
我用尽全身力气擡起胳膊,左手手指蜷在一起只漏出拇指,右手手掌伸平,左手拇指撞在右手手掌处。
好。
现在的汪洵很呆滞,和里约初见完全不一样。
左手食指伸平,两只手一起朝外划去。
久。
我又想起草原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想起墨脱夜里,打火机清脆响声後的馀温,想起那只被赋予爱意的狗。
两手的食指和中指又像兔子耳朵一样微微弯曲,相对的两只兔子耳朵短暂的触碰在一起,然後又分开。
不。
他拼命摇头,和那晚的海边一样,让人觉得始终拼凑不到一起。
其实我一直不愿明白,为什麽汪家会有能做出如此纯正炸酱面的人,为什麽会在我的饭里下治疗精神的药物,为什麽汪家的後山是鸢尾花。
最後两手分别比做一个圆形向下划去。
见。
胸口处传来了猛烈蔓延至全身的痛。
好久不见。
我怕真正的答案对我来说是负担,可他却从未想过告诉我。
甚至,他说。
历史不可更改,未来可以抉择。
所以,他替我,亲手解决了自己,解决了一个在我们眼中,永远会替汪家重振旗鼓的人。
所以,我看清了。
是家。
是墨脱雪地上。
汪洵画的家。
我听见滴滴的声响还有很多人在说话。
後来。
我做了一个很漫长梦。
没有故事情节。
没有跌宕起伏。
只有我一个人在充满漆黑的空间内不停的向前奔跑。
不停地奔跑。
我想。
或许真正的我已经死了,死在惊蛰的前一天。
可什麽又是真正的我呢?
是当时认为已经到达目标的我,还是现在这个被回旋镖狠狠戳中的我?
人总是会问出很多无解的问题,却也总是要自己选择答案。
无法解决,无法寻找,无法证实。
一切被掩盖住。
……
“张曦。”
再次睁眼时,先映入视线的是吴邪族长还有胖子担忧的神情,我咳了咳,面罩上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气:“……”
“安好。”族长在我还未开口前回答了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