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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看吧,张曦。”吴邪再次递给我一支烟。
我知道,他怕我想去。
但我没有接。
“来吧。”他手擡了擡:“或许会好受点。”
“嗯。”我接过。
却没想到。
是玉溪。
“怎麽想起来抽玉溪了。”我苦笑着,这些年,我几乎算是快戒掉了,但再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有难以遏制的波澜。
“没抽过。尝尝?”
“不怕族长来没收?”我接过,把玩着打火机却没点燃。
吴邪笑了笑,抽完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将手中被链子穿起来的鸢尾花对着光举起来。
一个三年丶两个三年丶三个三年。
究竟要多少个三年,才能真正放过自己。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好像是一个极度清醒又矛盾的人。
好像看的清又好像看不明。
最终还是去楼下买了盒他喜欢抽的玉溪。
哪知刚拆开包装吴邪又冒了出来。
“不抽我给你的反倒是自己去买?”
“想尝尝。”我将烟点燃放在嘴里。
点燃打火机,试图用玩笑转移注意力。
可那间房子外的烟头却总是在我的眼前反复浮现。
“感觉如何?”
“有点苦。”我看着天空里飘忽不定的云,一如那夜照在明暗分界处的极光:“想过苦,没想过这麽苦。”
良久,吴邪突然冒出一句:“决定了?真的要去?”
“嗯。”我灭掉烟,看着手中红色的盒子:“快春天了。”
我以为拨开柏林的雾理所应当就能迎来全新的春天,可我却忘记了没人能逃开因果闭环。
枯木翻涌,弃冬迎春。
“我欠他一条命。”
不止是汪洵,还有我那温柔的宋澈哥哥。
“张曦。你不欠汪洵命。”吴邪直视着我,他明白我指的是谁:“有些债要还很容易,可有些债,还不起。”
我低下头:“我一定要救他。”
“怎麽一向聪明的张曦开始学会避重就轻了呢?”
回应吴邪的是我一言不发的沉默。
“如果真的想的话。”吴邪顿了顿:“就去吧。”
漠河的冬天一直很冷,就算是夏天,也没有很热。
“你打碎过极光吗?”
这次轮到他沉默。
许久後,他才说:“没有。但雪山,很难见。”
“或许。”我叹了口气:“雷城,真的是个好地方。”
“遗憾是常有的。”吴邪看向远方:“没人做的到永远都能交满分答卷。”
“可若能回到最初。”话说到这,我又有些不知道怎麽接。
因为我眼中的天平,永远会倾斜,所以,对于汪洵而言,那个阶段的我只会走向今天。
吴邪走後我找到汪怀峥,却不曾想,他先走一步,查到了所有信息,甚至快速筹集了物资和人,只等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