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不解,出声便问:“好好的又出去作甚?”
春柳也不是看着沈令月出去的,自然摇了摇了头。
文夫人没出声,周妈妈又道:“我瞧她这些日子表现得甚好,还以为她改了性了,把学的规矩都记心里了,哪知这又一声不响地独自一人出去,不成体统。”
文夫人道:“有长进已是不错了,时间多的是,不用太着急。”
周妈妈叹气,“唉,太太,不是我着急,是她学得实在慢,别的不说,就说那绣功,练了这些时日下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看着都着急,挑剔了又怕她恼,只能违心哄着。”
文夫人也看出来了,沈令月是真不擅长这些。
但她到底比周妈妈沉得住气,只又道:“都是些熟能生巧的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总能学好的。”
可这事实在是磨人。
周妈妈又抱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文夫人和周妈妈以为沈令月出去一会就该回来了,哪知直到傍晚间,徐霖和若谷从任上回来,也不见她回来。
徐霖回来不见沈令月,自然问她去哪了。
文夫人和周妈妈倒没说她不打招呼就出去了,周妈妈只笑着道:“在家待的闷,出去玩去了。”
徐霖知道沈令月爱出去玩,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马上到饭点了,沈令月还不回来,他少不得要出去找找的。
与文夫人打过招呼,徐霖和若谷一起出门去找沈令月。
刚出了院子没走上几步,便见沈令月自己回来了。
快步迎到跟前,徐霖笑着问沈令月:“去哪玩了?”
沈令月面上也瞧不出有什么心事,笑起来的时候和往日一样明媚灿烂,出声回徐霖道:“随便走了走。”
徐霖又问:“饿了没有?”
沈令月道:“不饿,瞧见了好吃的,没忍住,在外面吃过了。”
徐霖与沈令月一起往家回。
接着话题又继续问:“瞧见了什么好吃的?”
沈令月随意扯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回到家中,她没再和徐霖一起去吃晚饭,而是以在外面吃过了为由,和文夫人打过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看着沈令月回自己房间,徐霖霎那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再细想,就被文夫人叫去吃晚饭了。
母子俩坐在桌上吃饭,说些家常话。
吃完晚饭徐霖也未能立时走掉,被文夫人留下又多说了会话。
沈令月在自己房中,打水梳洗过,便关门没再出来了。
徐霖陪文夫人说完话从正房里出来,恰时看到沈令月的房中灯火灭了,窗格陷入一片漆黑中。
在文夫人周妈妈几人眼皮子底下。
便是灯亮着,徐霖也不便找沈令月说话。
这会房中灯灭了,他自然更不好去敲沈令月的门。
徐霖回去自己房中,在若谷的服侍下先梳洗。
梳洗罢未立即上床睡觉,到案后坐下,在灯下又忙一阵。
忙完上床躺下,睡意也不重。
虽家中瞧着没什么异常,但他心里总还是觉得沈令月有点不对劲,想要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会沈令月已经睡下了,今晚是不便问了。
于是他便想着,明儿一早起来,再找机会私下问她。
也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个事情,徐霖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然后半梦半醒至次日凌晨,起床刚洗漱完梳好头发,忽听得外头传来春柳和秋桃的声音:“太太、少爷!月姑娘她!”
听春柳和秋桃的声音,不是寻常事。
徐霖连忙起身,出了门问道:“月姑娘怎么了?”
文夫人没有着急忙慌地出来,周妈妈不紧不慢出来了。
春柳和秋桃又道:“您进屋来看吧!”
徐霖跟着春柳和秋桃进沈令月的房中,周妈妈快步也跟来了。
进到房中一看,只见显眼的书案之上,整整齐齐摆了些衣衫裙褂、未裁的布料、胭脂水粉盒、金银首饰盒。
周妈妈是能识得的。
她走到近前,仔细看过了说:“全都是太太给她买的,都给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徐霖眉头紧蹙,转身四下看过。
看到炕几上放着一个信封,他连忙过去拿起打开来,果见里头塞了一封叠起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