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岁,你生日是哪天呀?”她手握住背包肩带,俏皮地凑近问?陈岁桉。“我记一下。”
陈岁桉淡淡一笑,没有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礼貌社交的基本话术,他报出一个日期。
“五月六日。”
“我记住了?。”江泛予算了?一下年?份,故意拖长语调,“不过这?样看我比你大半岁欸——”
她学方?桃那样扬起下巴,心情好地逗着她同桌,“叫声姐姐听听?”
方?桃虽年?岁比程栖小,但只要听到程栖喊她妹妹,一个肘击过去,“喊姐。”
夜风罕见地温柔拂过两人之间,江泛予身后高悬的明月清辉洒落在她身上。陈岁桉停下脚步,垂眸看她。
江泛予被看得耳热,下意识躲闪视线:“我、我开玩笑的……”
“姐姐。”
两声重叠,她猝然抬头,眼里冒着星光:“欸?!阿岁我没听清,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少年?俯身凑近,眼底是清浅的笑意,嗓音温沉又清晰:
“姐姐。”
他靠得十分近,近到江泛予能从他瞳孔里看见自己怔住的影子。
心跳如擂鼓轰鸣,她慌乱垂下眼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听到啦。”
—
高三的寒假短的可怜,算上大年?三十那几天国人必不可少的假期,前前后后也不过十五天。
在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四?人小分队打算去爬附近的山,听说?夜晚还有烟花。
四?人是下午三四?点钟开始爬山,之前约好夏天爬山,但由于天气又热,春夏秋季虫子多,江泛予作为一个恐虫重度者,更是连连拒绝。
爬到山顶已经是晚上七点,山顶上有人在放烟花。
“快看我们身后,是烟花!”在相机的镜头下,江泛予和方?桃扬起笑脸,两个男生她们身后挥手跑来,“我们一定?会考上心仪的大学的!”
“我忽然好想哭是怎么回事。”方?桃看着这?一幕,嘴角下撇。
江泛予懂她的意思。
高三的压力,是辗转难侧,是看到成绩后的自我怀疑,是怕自己水平不稳与心意院校失之交臂
“小鱼,我们毕业了?也要联系,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方?桃八爪鱼般地环抱住江泛予。
“一言为定?。”
“桃子妹妹,爬到山顶也不至于感?动的落泪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回头天天带你来爬山,给你备好纸。”
程栖见方?桃哭鼻子,上前说?了?句欠揍的话。
“你给我滚,程狗!”方?桃腾地起身,追着他抬手要打。
烟花秀持续十分钟,有人在山顶小亭子处表白。程栖和方?桃两人凑近去看热闹。
他们身处的地方?一下子少了?许多游客,只有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