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质子
平宁一步一步走回了公主府,纷扰与争斗仿佛自动与她隔离开,她竟然安然无恙回到了她的府邸。
空无一人的府邸。
所有的下人和府兵全都没了,整座公主府若非还有她呼吸,就是一座荒府。
是生是死,她已经全然不能掌控,她只能呆滞地坐在主位,听着外界的纷扰丶尖叫丶和欢呼,然後是安静。
或者死寂。
第二天,府门大开,一衆穿着得体的下人与府兵整齐划一入府,又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这个形容狼狈的人跟前。
她动了动眼皮,不知何意。
“你们是谁。。。。。。”
“还站在这做什麽?该烧水的烧水,该煮饭的煮饭,之前怎麽做现在就怎麽做,难道还要公主亲自下令吗?”
三个面容姣好的男子从衆人身後出现,平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一指挥新来的下人去做工,她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说什麽。
直到所有的人都散出去了他们才好像发现她在这,上前恭恭敬敬朝她行礼,而後纷纷跪在她脚边。
其中一个拉起她的手,优雅又造作:“公主,今後便是咱们兄弟三人来侍奉您了,我们自小孤苦无依,只能求您多疼疼我们了。”
“兄长说什麽呢,兄长样貌好,公主肯定最疼你了。”
“你可别乱说。。。。。。”
这三人旁若无人般开始争宠,言辞间又对她无一不顺从讨好,语气黏腻乖巧,比之前的面首更加懂事。
可她不觉欢喜,只觉恐惧。
是恐惧,由衷地恐惧。
府内所有人,她全都不认识。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早就颤抖得不像样。
新来的兄弟三人道:“我们是今後服侍公主的人啊,若是公主愿意,今夜宠幸奴可好?”
其中一个这麽说了,另外两个便开始争风吃醋,完全没有在意她现在惊恐害怕的神情。
“公主怎地哭了?奴该死,竟然让公主落泪了。”
“为什麽丶为什麽不杀我。。。。。。”
“公主就是公主,在府内,您就是我们的王,我们会尽心尽力服侍公主,还望公主多多疼惜。”
眼皮轻颤,眼泪落下。
府内,她是府内的王,也只能是府内的王,从今以後,再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连同尹知安在内的十几个世家子弟被全部处死,尸身高挂城墙,以作示警,而水都,开始了李承佑的彻底清算。
“君上,河下王氏连夜出城,现已全部捉拿归案。。。。。。”
目康在回话,但丞相忽然开口:“归案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呐?”
“王氏在逃跑途中,遇山匪,一家十二口,全部被杀。”
丞相捋了把胡子,意味不明笑了一声。
李承佑抱着暖手壶给目康眼神,示意他退下,而後对丞相开口:“丞相觉得呢?”
“可不敢可不敢,君上这一问,老朽的寿命都要缩短几年。”
她笑了笑:“丞相何故谦虚?您能保持中立,已经是帮着我了。您是有智慧的人,否则也不会屹立三朝不倒,如今我虚弱难以上朝,国政之事还要请您多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