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不对,哪里都一样。
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厨房,隔着玻璃移门,许昭注视起做饭的人。
他站在锅灶前,站姿松垮,手抄口袋,另一只手一下下翻炒。他好像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懒散劲。不慌不忙就把事儿干了,还干得漂漂亮亮。
从前许昭就问他:“陈烬,你怎么老一副酷酷的样子,你装给谁看?”
陈烬标志性地挑起眉反问她:“有吗?”
许昭说:“你觉得呢?没觉得自己装吗?”
陈烬笑,还摇头:“没呀,不帅吗?”
“”许昭笑骂他:“脸皮真厚。”
“哦。”永远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那你喜不喜欢吧?”
许昭咯咯一笑,口是心非:“不喜欢。”
陈烬:“撒谎就没意思了。”
陈烬没多做,一碗辣椒炒牛肉,一碗西红柿炒蛋。他把饭菜端到茶几上,从角落捞了把小凳子。
“吃饭吧。”
许昭看着和碗口齐平的米饭说:“太多了,吃不完。”
陈烬端起碗筷,吃了起来:“不多。”
许昭皱眉看他:“一会儿得剩。”
“剩就剩吧。”
就着辣椒炒牛肉,许昭吃了两口饭。
“有水吗?”
陈烬放下碗筷,起身倒水,倒完水放在茶几上。
许昭喝了两口水就没再动那碗牛肉。
陈烬:“不对胃口?”
许昭:“有点辣,吃不惯。”
陈烬意外地看着她,按道理这点辣度,她不在话下,但他也没问。
“那就多吃点鸡蛋。”
一顿饭,断断续续终于吃完。洗碗时,陈烬看了眼许昭的饭碗,干干净净,吃完了。
许昭没事人一样窝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安静地等待主人下逐客令。
视野里,陈烬从厨房转至卧室,期间,没有管她。
桌上的手机震动,许昭看了眼屏幕,是傅明徽的电话。
“喂,妈。”
“刚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
许昭看了眼手机,傅明徽的微信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询问她吃饭了没。她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刚才没看到。”
“那么久不看手机,干嘛去了?”
阅历使然,傅明徽对细枝末节的洞察力总是很敏锐。
只这一句追问,就让许昭那点强撑的镇定被轻而易举地击垮,她不想装了,她想跟傅明徽撒娇,把一切都如实地告诉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干嘛,忙工作呢,别担心。”
电视机里突然一阵爆笑,屏幕里几个人扭打成一团。许昭看过去,不经意对上卧室里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
傅明徽还在唠叨,闲言碎语,许昭一句都没听见,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短短两秒钟,万千的记忆和念头都涌了上来,还来不及细想,他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昭昭?”
“嗯?”
“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