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声令下,声音不高,“把林峰扣下来!”
赵铁柱早就等着这句话,一步跨上前,铁钳般的手指扣住林峰的肩膀。
林峰挣扎了一下,那条胳膊像被焊死了,动弹不得。
他回头瞪着赵铁柱,吼了一声放开。赵铁柱没放,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林峰疼得脸都变形了,金链子在领口晃了几下,勒进脖子的肉里。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南夏集团清源分公司的总经理,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林峰的声音又尖又高,工人们远远地围着,没人敢过来,也没人敢说话。
那几个跟着林峰从车上下来的手下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下像生了根,谁都没动。
林峰还在挣扎,赵铁柱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他的腰弯下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第二拳砸在他背上,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砖,手捂着肚子,嘴角有血。
金链子从领口甩出来,在碎砖上蹭出几道白印子。
“还有谁?”王建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可那几个手下听得腿都软了。
姓周的那个监工蹲在钻机下面,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抖,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那几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下像生了根,谁都没动。
林峰趴在地上,抬起头,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碎砖上,洇开一小片。他盯着王建军,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恐惧。
王建军没有看他,转过身,朝村委会走去。赵铁柱把林峰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断了腿的鸡。
林峰挣扎了一下,赵铁柱一使劲,他的脚尖在地上拖了两道弯弯曲曲的痕迹,灰扑扑的。
“团长说了,谁来也不放。”赵铁柱的声音在废墟上传开,没有一个敢应。
孙德才站在车边,腿软得像面条,手撑着车门,车门被他压得吱呀吱呀响。他想走,腿迈不动;想说话,嘴张不开。
那张脸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子滚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眼。
王建军转过身,对着孙德才,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面压着的东西,像岩浆,像地火,像随时会喷的火山。
孙德才站在车边,手还撑着车门,车门被他的体重压得吱呀吱呀响,额头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流进眼里,涩得他直眨眼,可他不敢擦。
“孙县长,王家庄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王建军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砸得孙德才的心跟着颤。“你们把王家庄的人赶走,我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等我了解清楚情况,也会把你给处理。即便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孙德才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在会上讲过无数的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那把椅子、那个章、那套派头,在王建军面前,什么都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散了,火一烧就化了。
王建军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砖上,嘎吱一声,孙德才的腿跟着软了一截,身子往车门上靠了靠,车门又吱呀响了一声。
“王家庄的人,安置在哪里?”王建军的声音还是不高,可那个“安置”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刀子一样,扎在孙德才心上。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安置,那是驱赶,是从那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连根拔起,丢到那些铁皮搭的棚子里去。
孙德才的手从车门上滑下来,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县城东边……那片板房区……”
王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军车,赵铁柱跟在后面,警卫连的兵跟在赵铁柱后面,脚步声整齐划一,军靴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响。孙德才站在那里,腿软得像面条,扶着车门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浑身抖。
军车一辆接一辆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废墟上空回荡。王建军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灶房塌了,堂屋歪着,轮椅扔在废墟边上,轮子上沾着干泥,坐垫上落了一层灰。
那件没织完的毛衣不见了,毛线针不知被谁捡走了。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压在碎砖下面,露出半截,被风掀起来,晃了几下,又落下去。
王建军钻进驾驶室,动了引擎。军卡在公路上疾驰,车灯劈开晨雾,朝县城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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