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听到这消息,感觉人都喘不过气来。
王老五慢慢坐下去。不是坐,是瘫。腿撑不住了,身子往下滑,屁股先着地,然后整个后背靠在墙上。
墙是白的,瓷砖冰凉,凉气透过衣服钻进皮肤里。
王老五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灯是白的,墙是白的,连地板砖都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里慌。
秀英的腿没了,王猛被打得失了魂,现在王猛又出事了。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王大爷没说完,他也没敢问。他不敢问,怕听到那个他猜到的答案。
走廊里的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几次才消散。
王老五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动,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旱烟袋掉在地上,烟杆横在脚边,烟锅子磕在地砖上留下一点烟灰,被风吹散。
王大爷匆匆忙忙地赶来,把拐杖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动作很慢,腿弯不下去,试了好几回才蹲稳。
他看着王老五那张青紫的脸,嘴唇动了几回,出的声音沙哑又含混。
王老五没有看他,盯着天花板。灯太亮了,照得他眼睛涩,可他没有闭眼。
过了不知多久,王老五撑着墙想站起来。手撑在瓷砖上滑了一下,又撑了一下才撑住,腿使不上劲,抖得厉害。
王大爷伸出手扶他,他没有接,自己撑着墙站直了,去捡掉在地上的旱烟袋。烟杆上沾了灰,他用袖子擦了擦,烟嘴磕在牙床上也不脏了。
他把旱烟袋叼在嘴里,没有点。
秀英躺在里面,空荡荡的裤管压在被子下面。王猛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建军生死不明。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大爷站在旁边看着他。远处传来推车的声音,轱辘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还有人在说话。那些声音在王老五耳朵里混成一片嗡嗡嗡的噪音。
王老五的身子晃了一下。王大爷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甩开了。又晃了一下,这次没甩开王大爷的手,那枯树枝一样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像铁钳。
王老五感觉天旋地转,头顶的灯在转,走廊在转,连王大爷那张脸都在转。他想抓住什么,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
旱烟袋从嘴里滑落,第二次掉在地上,烟锅子磕在地砖上出清脆的响声,烟杆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他的腿软了,整个人朝一边倒下去,王大爷拉不住他,两个老人一起摔在地上。
王老五的后脑勺磕在地砖上,闷响了一声,王大爷压在他身上,拐杖倒了,麻绳散了。
护士跑过来,还有一个医生,两个人一个喊人一个蹲下来检查。王老五的眼睛闭着,嘴唇紫,呼吸急促。
医生翻了翻他的眼皮,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摸着脉搏,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推车。王大爷被人扶起来,拐杖被人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推车轱辘碾过地砖的声音急促而杂乱。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走廊中间,低着头盯着地上那道裂缝。
那道裂缝在白色的地砖上格外扎眼。王老五的旱烟袋还在地上,烟杆横在墙角。
他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烟杆被攥得咯吱咯吱响。走廊里空荡荡的,推车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喜欢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请大家收藏:dududu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