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看着救护车远去,鸣笛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道尽头。
他撑着拐杖站在那里,旱烟袋叼在嘴里没有点,烟锅子冰凉,硌着牙床。
王猛站在他旁边,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被履带碾过的庄稼地,干枯的秸秆东倒西歪,泥地上留下深深两道沟。
推土机熄了火,司机跳下来蹲在路边抽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眯着眼睛看着那群人。
马德胜上了车,黑色轿车驶出村口,卷起一路尘土。
王老五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回去。”他转过身撑着拐杖往回走,王猛跟在后头,木棍夹在腋下,跑起来啪嗒啪嗒响。
他们没有等到第二天。
晚上,王家庄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林峰来了,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五六个,是十几个。
从三辆面包车上下来,手里提着棍棒,铁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站在村口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村子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
十几个人跟着他朝村里走去。他们直奔王秀英家,踹开那扇歪了的院门,门板撞在墙上出巨响。
王老五从屋里冲出来,撑着拐杖站在台阶上。
王猛从灶房冲出来,手里攥着木棍。王秀英从里屋出来,扶着门框,腰上还缠着药布。
林峰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把棍子在手里掂了掂。“老太太,上次没长记性?”声音不高,在夜里却格外刺耳。
王秀英盯着他,王猛往前迈了一步,王老五伸手拦住。王猛攥着木棍盯着林峰,胸膛起伏像拉风箱。
林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提着铁管走上前。王猛冲上去,木棍抡起来砸在那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更多的人涌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王猛抱着头蹲下去,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脑袋,棍棒砸在后背上出闷响。
王老五扑过去挡在王猛前面,被人一推摔在地上。拐杖摔出去老远,他趴在地上盯着那根拐杖,伸手去够,够不着。
王秀英从台阶上冲下来扑到王老五身上,护住他的头。棍棒落下来了,第一棍砸在她背上,她闷哼了一声。
第二棍砸在腰上,她的身子弓了一下。第三棍砸在腿上,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可她没有喊。她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
“住手!”王大爷拄着拐杖赶到院门口,看到那场面浑身抖。王小二的爹的媳妇也从家里冲出来,尖叫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可没有人过来,没有人敢过来。
林峰站在那里看着那根铁管落下去。王秀英趴在地上,她的腿从膝盖以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着。
她的脸贴着地面,眼睛闭着,嘴唇上全是血。
林峰扔掉手里的烟头。“走。”那些人停了手跟在他后面走出院子。脚步声越来越远,车动了,驶出村口。
王老五从地上爬起来,撑着地面撑着墙撑着断了的拐杖爬到王秀英身边。
王秀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王猛从墙角爬起来,浑身是伤一瘸一拐,扑到王秀英身边蹲下来,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碰哪里。
“秀英婶……”王猛的声音沙哑。
王秀英没有回答,眼睛闭着。王老五,他的手搭在王秀英的手腕上,脉搏很弱,一下一下,像快要灭了的烛火。
李玉珍从灶房爬出来,脸上全是灰,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她爬到王秀英身边抱着她的头哭。救护车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
王秀英被抬上担架的时候醒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说是别告诉建军,说完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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