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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第1页）

别闹

蓦地，僵在一处，瞬时松开两手，将我推向另一个人的怀里。我木然地一靠，熟悉的味道，悚然擡头，就见到人神色阴鸷，冰冷。

“乘哥，你来了。”吴悠勉强挤出一点笑，後退两步。点燃一支烟，抽起来，“泠然交还给你。我先回。”转身离开。

我挣扎着扭动，他手上的力气收得愈紧。即便这里树木繁多高耸，架不住烈日高照。两个人憋着一股气较劲，不一会脸上身上汗水涔涔。湿腻的皮肤划来划去，我怒极反笑，“你还要蒸多久桑拿。”

他带着讥讽的笑容说：“你看你眼睛，红的猴子屁股一样。别人婚礼高高兴兴，你哭个不停。”他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想一拳砸在他脸上。

哭个不停？他来了多久？什麽时候来的？来干嘛？没问什麽事，也不干他事？几天不联系，自以为出席婚礼，我就会心软，既往不咎他说过的伤人话，故意隐瞒齐越和他一家族欢欢喜旅游的错吗？

我盯着他，脑子里打转转，怎麽才能摆脱他。他倒好，抢过我手上纸巾，给自己擦汗。

“你滚开，滚回你家去。”我咬牙捶打他前胸。

“滚是滚不回，要回两人坐飞机回。”气息里好呛的酒味。

我恶声恶气地说，“你是哪位？有你什麽事吗？你哪来资格自作主张？这根本没你事！”

他眼底映射强光，食指点在我额头，语气不容置辩：“你只能是我的。你的事都是我的事。我怎麽就没资格？”边说边压着我向前。

“不！你松手。你发什麽神经！”我尖叫起来，使出浑身解数拍打他，连脚踹他。拉扯中，“嘶”地一声，我开叉的长裙裂地更开，快到大腿上。

他视线落在那，得意地笑。

“你混蛋！我跟你没完。”我伸手拽住裙子遮挡，但是收效甚微，稍一活动，又敞开，大有继续裂开的趋势。

“我是跟你没完。陈泠然。”说完他像扛沙包，把我扛在他肩上。我盘起的头发“哗啦”松散下来，抓夹掉地上，全身血流直冲头顶。

我试图鸡蛋碰石头，握紧拳头不住捶打他後腰。他“啪”的一声，重重拍我屁股上。我那个疼啊，全身一缩，眼眶湿润。他第一次对我下了蛮力。

“你看这麽久了有人来过问我们吗，就你那娇喘样，谁都当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他来到路边，叫停一辆的士，打开後车门将我甩进去，他躬身钻进来，扶正我双腿，坐在旁边。

我盛怒之下，抡起手掌大小的真皮包，朝他身上一连砸了十几下。他贴着车门，用手来档，手臂全是红印子，还有被金属链扣划破几条血印子。

“停手！停！停·····停停停！”他越叫我打得越凶猛。好一会，力气渐渐消散，我喘口气攒力气。

前方司机目瞪口呆，後方的汽车“嘟嘟嘟”不耐烦地响，他才如梦初醒发动引擎，缓缓前行。他从後视镜不断望过来，用盛城话问我：“姑娘要报警吗？”

我又恼又恨，气急败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方乘显然听懂司机的意思。我斜睨他，他一脸颓丧，苦笑。下巴被我抓过的痕迹裂开。

我冷哼一声，用盛城话对司机说，麻烦掉头。

方乘见势不对，掏出两百块钱扔在副驾驶，说我的住宅地址，还不忘补充说，我们夫妻刚参加完婚礼，回去休息。

司机迟疑，看了一眼钞票，又从後视镜看我。我说，给你三百，掉头。

方乘立即从钱包里掏钞票，我们先回去。

我立马夺过他的钱和钱包，压在腿下，命令式的语气说回XXX酒店。

方乘错愕，没料到我手速这麽快。他压下气疯郁闷，板着脸闷闷地说，“晚上再来。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立即嚷嚷：“不早说清楚了吗？没我啥事！”

他神色凝重，既不说话，也不看我，盯着前方。

事情的前因後果，加上这几天的煎熬，苦等，我越想越气。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难听话一句比一句刮心。

“转回去！”

他抓起我的手腕，我要甩开，他却箍得更紧。“不准掉头。到目的地我再给你一千。”他咬紧牙关，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冲着司机说。周身散发的寒气，凛冽，十足压迫感，令人不得不遵从。

司机加快速度。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一千块钱相当于一天的平均收入。他使出平生最得意的技术，既不超速也不闯红灯，如一条滑腻的泥鳅在河里，灵巧敏捷地将半小时的路程，缩短近一半时间。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再违抗他的意图。谈就谈，我堂堂正正，行得正坐得端。快刀斩乱麻。

到了小区门口，我大力摔门。他付了钱，快步跟上我的脚步。的士早已扬长而去。一定会和同仁添油加醋吹今天一对超级奇葩。

我甩甩头，甩掉这些无关紧要的揣度。

我们各自找位置坐下，玩着干瞪眼的游戏，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不肯先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