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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仔最繁华的街段,霓虹招牌将夜色染成流动的彩河。
杨尘推开一家西餐厅厚重的玻璃门,暖黄的光和咖啡香扑面而来。
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后,贺天儿捧着水杯,眼睛透过杯沿看他:“尘哥,你在港岛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些人怕成那样?你在这里……很有名吗?”
杨尘啜了一口杯中的甜饮,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可能他们认错人了吧。”
他放下杯子,“我在这儿开了几家公司,其中一家做安保业务,大概……看起来不太好惹?”
“我听说,”
贺天儿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港岛这边有很多帮派,做生意难免会碰到,是真的吗?”
杨尘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差不多。
这边确实比奥门那边更杂,更乱。
街上走着,说不定哪天就能撞见,甚至……更糟的事。”
贺天儿捏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白。
街灯透过餐馆的窗,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晕,却照不进她眼底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疑惑。”可爸爸说……有些地方,如今很少再出乱子了。”
她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一块冰的厚度,“外人都不敢轻易踏足。”
“因为那些地盘,”
他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总有人看着。
别的帮派,手伸不过来。”
她“哦”
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了几秒,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尘哥,爸爸提过……你以前,是不是和那些人有关系?”
他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贺叔没说错。”
他承认得干脆,仿佛在说一件旧衬衫的来历,“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我,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只要井水不犯河水。”
“那个‘看着’地盘的人,”
贺天儿眨了下眼,睫毛在光里颤了颤,“就是你,对吗?”
他眉梢微动:“听谁讲的?”
“爸爸提过几句。
后来……我又问了管家。”
她语快了些,像背一段熟稔的台词,“他们说,整个港岛,没人敢碰你杨尘的名字。
尤其是你的地方,别的字头连想都别想挤进来。
还说你在明里暗里,都有分量。”
她顿了顿,目光凝在他脸上,那里面有种灼热的东西在涌动,“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年轻,就站到了那个位置。”
他低笑出声,那笑声裹着些许自嘲。”再了得又怎样?”
他拿起茶壶,往她见底的杯子里续上温水,热气袅袅升起,“现在不也坐在这儿,由着你问东问西?我能被你这样盘问,你该想想自己有多能耐。”
一抹绯红迅爬上她的耳根。
她别开脸,含糊地应了句:“那倒是。”
侍应生恰在此时端着托盘走近,瓷盘与桌面接触出轻微的脆响。
几样小菜被依次放下,热气混着香气弥散开。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箸清炒时蔬放到她面前的骨碟里。”趁热。”
她却盯着那抹翠绿,蹙起眉:“不能多吃,会胖。”
“胖些无妨,”
他语气随意,“抱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