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上次你说你男人是干什么的呢?”
“回姑娘,是一个庄家汉子。”
“你家有地?”
“没有,是佃的,农忙的时候干完自家的活儿后又去大户人家帮忙抢收。”
“倒也是勤快人。”
“奴婢那男人就是老实,不善言辞,力气倒是足足的,干活也很实诚,所以张员外家抢收的时候管家都愿意请他。”
“是,老实勤快的人是能养家糊口的。”
钟锦书想起了她的庄子上庄头说要全家要搬走的事儿。
不得不说,女儿嫁的好确实可以让全家改命。
那庄头的闺女嫁给了之前管事的儿子。女婿有本事后,也愿意提携岳丈一家,所以就让庄头辞工不干了。
钟锦书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接手。
“你明天把你男人带过来,我见一见他,有个差事我看合不合适他做。”
“是,大姑娘。多谢大姑娘。”
“先不急着谢,合适才让他去,不合适你也别怪我。”
“自然的,不合适是他自己没福气。”
奶娘欢喜得什么似的。
第二天把孩子喂了就给杨氏告假回去请男人来一趟。
“去吧,见了姑娘要懂礼节些。”
杨氏怕她男人不着调吓着钟锦书。
“是,奴婢省得。”
在糕点铺子上,钟锦书见到了奶娘的男人陈青松。
“小的见过大姑娘。”
陈青松都不敢抬头看她,怕唐突了她。
“无妨,你不用紧张,找来你就是想聊聊,你给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
家里的情况在找她媳妇当奶娘时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小的家里上有五旬的父母,还有一个七十岁的祖父,小的有一个大哥是残疾未成家,下有两个妹妹已出嫁,小的和媳妇生了两儿一女,大女儿今年六岁,老二是儿子四岁,三儿子今年刚半岁……”
“你大哥是什么残疾?”
“腿残,小时候高热受了损伤。”
钟锦书明白了,大抵是小儿麻痹症造成的。
“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吗?”
“能做,大哥不想当废人,天天编竹筐竹篓去卖,不管钱多钱少,也能补贴一些家用。”
“你家里佃了几亩地?”
“两亩。”陈青松道:“其实家里的地都是祖父和父亲在种,小的更多的时候是去帮张员外家抢收。”
没做长工是因为自己家里也缺壮劳力,而且他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自然是不能去张员外家做长工。
“你对种庄稼这一块熟悉?”
“小的从八岁起就下地干活,什么季气种什么庄稼都懂的。”
“经营得好庄稼?”
“小的行。”
“你们一家子住的房子是自己修建的吗?”
“不是,是佃的东家的。”
田是佃的房是佃的。
“那你们一家子愿意签卖身契吗?”
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