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六天气晴朗,饰的活儿终于告一段落,赵晴拉着余槐娘跟红桃去逛街。
“好久没有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呢,出来了才现真的要过年呢。”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余槐娘的心境跟当初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担心她爹的病,也不再担心有人上门讨债,如今她跟爹吃的饱穿得暖,几个月的时间倒像是隔了年。
“东家,你不是要卖饰吗,怎么还出来玩?”她有些疑惑。
“我今日出来就是为了卖货啊,打前哨你们懂不懂?”赵晴十分专注的在观察附近。
“红茶姐,什么是打前哨?”红桃一脸茫然。
“卖东西总要选个好地方吧,我今日出来就是为了挑地方的。”
她们来到了最热闹的府城大街,“槐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是那些有钱的夫人跟小姐喜欢去的,人越多越好的地方。”
余槐娘笑了,“这个我还真知道。”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木楼,“那处,剧韵坊,府城的夫人小姐最喜欢去那处看杂剧。从前接活的时候我时常去那处蹲点,只是她们要求高,能给的活儿没几桩。”
剧院?人流聚集的地方,妙啊。
赵晴激动,“走,今日我请你们看杂剧去。”
余槐娘一把拉住了她,“东家,还是算了吧,那处看剧很贵,入门便要二两银子,红桃这么大的也要。”
红桃一听要这么多钱,忙也摆手,“红茶姐,我们不看剧,我们就在街上逛逛跟着他们一起热闹就行,刚刚那边好像有玩杂耍的,要不我们去那边吧。”
“今天这剧院我是去定了,走。”赵晴拉着二人,雄赳赳的去了小楼。
交了银子,三人在大堂的边角找了位置坐下,放眼看去,夫人还真不少,小姐倒不多,抬眼一看原来都在二楼,台上正唱着不知名的曲,她静下心听了一阵才现似乎在演绎一段神仙故事,没想到这么古早就已经有了话剧雏形。
再看台上,太好了,女角儿就是女人演的。
“槐娘,”她打断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余槐娘,“这台上的演员是这楼里的固定工还是外头请的,哪个人最受欢迎?”
槐娘朝台上看了看,“大部分都是楼里自己带出来的人,年关边上也会从外头请人加场,东家你想干嘛,我从前没有进来过,不知道哪个人最受欢迎,不过从前有听过好像是个年轻相公。”
赵晴不由的有些失望。
两人看得聚精会神,赵晴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坐了一阵儿终是坐不住,偷偷起身,趁着前厅人多从侧廊溜去了后院,剧快散的时候她才志得意满的回来。
余槐娘看着她纳闷,“东家,你刚刚是不在吗?你去哪里呢。”
赵晴学着台上人笑着摸了摸胡子,“散财去了!”
计划第一步完成。
从剧院出来,她让余槐娘带着红桃先回家,自己则买了礼品又一次登门徐府。
“你说你想在我书肆前头摆个摊卖饰?还让我给你做担保?”徐父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真跑去做饰生意了?”
“伯父,我现在刚起步,准备从定制饰做起,但是我认识的人不多,人家订饰拿钱给不认识的人肯定不放心,您的书肆经营了这么多年是有口碑的,您给我做担保别人才能信任我,伯父,摊子我就只摆节前十几日,我保证不会因为我的货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也肯定不会蠢到做影响我相公前途的事儿,事后我可以给您报酬,价钱您开。”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徐父笑,“宁侄儿的身份在那里担保不成问题借块地方也不成问题,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太草率了,府城的饰铺子少说也有十几家,你凭什么觉得那些夫人会不选大店来选你的小摊子,这可不是一个好做的买卖。”
“伯父,好不好做总要做了才知道,万一我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