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春梅骑着自行车赶去单位驻地,先办好了落户手续。
一番流程走完,她顺利领到了崭新的户口本。
翻开一看,薄薄一本户册里,从头到尾就她马春梅一个人的名字,再无旁人。
不知怎的,盯着这干干净净、只属于自己的户口页,马春梅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轻松畅快,那是忍不住的开心。
她一辈子围着家族打转,户口、归宿从来都是捆绑在一家人身上,半点不由自己。
如今这一本独属于她的户口本,简简单单,清清静静,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落脚处。
轻松。
抛却千山重,便得一身轻。
马春梅回面馆吃饭,宁知非颠颠的迎上来,“妈,吃什么?”
马春梅笑着看着今天的浇头。
红烧肉、辣酱肉丁,白菜豆腐果子、三鲜卤、醋溜土豆丝,抄合菜。
“都上一份,再让你宋哥给做一个鸡蛋汤就行,你富贵叔在哪,把他叫来吃个饭。”
“好的咧!”宁知非勤快的飞远了。
马春梅上楼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楼梯响,钱富贵推门进来就是大笑,“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弟弟了。”
马春梅忍不住眉眼俱欢:“夸张,太夸张了,快来坐着吃点。”
两个人吃饭,钱富贵真是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马春梅被逗得直笑。
心情十分愉快。
钱富贵又拿出账本子给马春梅看,然后拿出一张存折单子给马春梅,里面有五千块钱。
马春梅看了一眼就惊讶了:“什,什么?”
酒店的装修,材料基本上都是公对公的打白条,然后零零碎碎的,马春梅让关三年拿面店里的钱付费。
居关三年报的账,这半年一共支出四千八百块,这特么的,装修一个酒店,还能倒赚两百?
这啥意思?
钱富贵这段日子过得格外春风得意。
马春梅给的酒店装修设计图,细节拉满,条条框框标注得清清楚楚,工艺、用料、布局。
但图纸再细致,装修现场鱼龙混杂,没人贴身盯着,难免有人偷工减料、糊弄了事,监工这一环缺不得。
本来钱富贵就算是有这个能耐,但是不可能够得上这个资格的。
但马春梅是真没有多少人可以用,只能让钱富贵做半个监工,另外让井奶那边再派个人过来搭手、互相盯着。
可井奶只让小井抽空过来晃了几趟,走个过场。
后续所有装修事宜、现场盯守、对接杂事,全权落到了钱富贵一个人头上。
井奶是真的心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也正因如此,钱富贵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份监工的差事哪怕没工资,可钱富贵都能实打实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