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杨尘面前,没有坐下。
屋里聚集的人太多,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来致命反应。
杨尘吸了一口雪茄,笑意浮在嘴角:“太子,你觉得我这些兄弟怎么样?”
太子转头环视一圈,又看回杨尘:“尘哥这里果然藏龙卧虎,佩服。”
“坐吧。”
杨尘抬了抬手。
太子这才坐下。
“喝茶吗?”
“很少喝。”
“正好尝尝新到的茶叶,内地来的好东西。”
杨尘示意了一下。
“多谢尘哥。”
阿炽无声地走过来,提起茶壶。
太子现在必须叫一声“尘哥”
。
实力、势力、此刻身处对方地盘——每一样都让他不得不低头。
茶香在空气中漫开,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杨尘放下茶杯:“太子这趟来,是为了什么事?”
“代表洪兴来谈和。”
太子笑容很淡,“我们知道自己打不过,不想再白白死人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大家的意思。
我只是个跑腿的——韩宾受了伤,其他人不敢来见您。”
杨尘轻笑一声:“我有那么可怕?”
“是他们心里怕了,”
太子摇头,“怕尘哥您继续报复。”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得像块冰。
杨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些事,做了,就别指望能藏得住。”
他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目光钉在对面的人脸上。”昨晚,你们的人,带着刀,来了我兄弟的地盘。
现在医院里还躺着好些个,有的,恐怕再也起不来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打完了,流了血,你们说停就停?我这张脸,以后还怎么摆?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杨尘就是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真是荒唐。”
坐在对面的太子,肩背的线条绷紧了。
他来之前就清楚,理不在自己这边,可亲耳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一点点往下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尘哥,要怎样……这场火才能灭?”
“想让我收手?”
杨尘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行。”
太子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澳门那条线,从今往后,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