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亲眼见到西贡也被布置得如铁桶一般,其他地方更不必想,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骆天虹看着阿污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
上头有过交代,这人留着还有用。
剑尖抵着咽喉,冰凉的触感让阿亨僵住。
他的刀早已脱手,躺在几步外的泥水里。
传闻中骆天虹酷爱斩人手臂,但这次没有。
他记得命令:阿亨是个人才,可以试着收服。
老大一逃一擒,忠信义剩下的人顿时成了无头苍蝇。
斗志顷刻瓦解,只想四散逃命。
可路口已被车灯照得雪亮,从铜锣湾方向来的车队恰好堵死了去路。
车门洞开,更多的人涌出,见着忠信义的标志便挥刀砍去。
求生欲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没有路,便撞开围墙,跳进矮丛,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试图撕开一条生路。
阿亨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兄像被收割的庄稼般倒下,喉咙里堵着嘶吼,却不出声音。
愤怒和无力感啃噬着他,他甚至想就此了断,但颈间的剑锋微微下压,警告的意味清晰无比。
“别动。”
持剑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老实待着。”
阿亨闭上眼,不再挣扎。
铜锣湾。
车宝山还是走了。
尽管伤得不轻,血浸透了大半边衣裳,但他的脚步依然快得惊人。
阿布没能留下他。
两人的身手在伯仲之间,真要分出生死,代价谁都付不起。
望着那道踉跄却迅消失在巷尾的背影,阿布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意。
高处,一扇窗后。
雪茄的微光在昏暗里明灭不定,映出一张平静带笑的脸。
楼下的混乱、远处的奔逃,似乎都成了无声的戏剧,尽收眼底。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起。
他拿起听筒。
“尘哥,解决了。”
那头的声音简洁。
“嗯,回来吧。”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通话切断,听筒放回原位。
窗外的夜,还很长。
雪茄的烟雾缓缓散开,融进无边的黑暗里。
雪茄从唇边移开时,一缕灰烬飘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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