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玉脑子飞快转着,把近日遇到的事和大哥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都集中到一起。
“祖母,或许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镇国长公主殿下。”
话一出口,薛英嗤笑一声:“这就是你想到的好主意?想到的可靠的人?人家镇国长公主跟你一个小小女子有什么交情?能见你?能见我?”
祖母也颇为担忧,要说柳家能动的关系多,皇亲国戚也有,可此时三皇子和太子的关系复杂鲜少有人会愿意下水。
更何况是一直在外戍边手握军权的镇国长公主?
王夫人见过镇国长公主,自从回京之后没少掀起事端:“这位殿下未必愿意,况且她好像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薛明玉沉静的神色没有动摇半分:“这事我去办吧,能不能成都试试。最近估计咱们是见不到大哥了,母亲先给他准备一些衣物拿过去吧。吃食不要准备,银子更是不要。不要给屈棹留把柄。”
王夫人想到自己方才就要给人送银子,是不是已经有了把柄?
“可那个屈棹说过什么都不能送进去。”王夫人紧皱着眉,心疼又心慌。
“您等我的消息。”薛明玉心里盘算着舅爷爷之前给自己留下的纸条上的名字,得去找柳真一趟。
“柳家那头我已经给你舅爷爷去信了,之前就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谢宇谢大人。”祖母身体不好,担心此时薛明玉一介小女子,在谢大人面前恐怕说不上话,“谢大人那儿,还是我和你一起去。”
“好。”
一家人各有分派,薛英无人理会。
回到白氏的院子,抱起软乎乎的幼子,薛英的心情似乎立刻又好了。
“听说大少爷被抓起来了?他是犯事了?会不会影响到家里?”白氏脸盘子又圆润了,听到薛怀远被抓起来,又兴奋又担心。
“怀远本身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做多大错事倒是不见得。现在情形特殊,两股风吹,现在别说是向上爬了,能保住不倒都不错了。他们拿怀远杀鸡儆猴,最多革职。”
别看来的人屈棹是太子的人。
此次难的应该是三皇子,最多就是为了姚家的漕运,怀远在朝堂上才当面斥责过两淮盐运史。
年轻气盛,不听自己的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薛英逗弄怀中幼子,见他笑得开怀老怀安慰,“咱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麒麟也要长大了。”
白氏听话听音,这次就算不出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薛怀远的仕途毁了。
她的儿子好好读书,以后就是薛家唯一的希望。
毕竟,薛英只有这两个亲生儿子。
她温柔解语:“大人说得是。大少爷是老爷一手教出来的,人品学问都是顶好的。以后咱们的儿子也能像他这么好。”
“像他就不必了,太笨拙。”薛英摸着孩子的头,开始想着如何才能从王夫人那里多拿些钱,留给孩子读书。不能让王若兰这个败家娘们全给花在没用的地方。
“大哥说前国子监祭酒孔昱大人要去香山书院,咱们把孩子送去那儿吧。那儿有个稚儿班,以后能直接在他门下。”
白氏有些不舍得,若这么小送去了书院,一两个月能见到一回。
“妇人之仁,目光短浅。”薛英哼了一声,“为了未来的前途,这点分离算什么?”
孔昱这个人是个夫子,纯正的夫子,只看孩子的资质,不关心党派纷争也不看对方是不是皇亲贵胄。
而孔家世代都是最高学府掌门人的不二人选。
说句不好听的,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孔祭酒。
要是他儿子能成为孔夫子的门生,便是哥哥说的再多五百两也是值得的。
现在唯一头痛的就是要赶紧拦住王若兰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