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你爱我淡薄,只要你我多在一起一天,这一天就比昨天更长久。”薛宝珠含情脉脉。
四皇子这些年见惯了风月,虚情假意欲拒还迎的戏码看过不少,薛宝珠这点甜言蜜语其实不能让他走心。
奈何家中那个正妃实在太过气盛,一众小妾貌美有余一个个缩手缩脚像鹌鹑。
只有薛宝珠,还能耍这些把戏,演出一场你情我愿心知肚明的深情。
他也懒得计较,乐于逢场作戏。
一夜红烛帐暖,被翻波浪,嘤嘤之声叫他竟然越战越勇。
蒋百英端坐堂中等着薛宝珠来请安,一众姬妾目不敢移大气不敢喘。
殿下已经半月没有回家,一回来就钻到薛宝珠那里去了。
窗子里的透过来的阳光长了脚,一点一点朝墙角缩进去。
天气骤变,阴云飞来天色不妙。
屋内气氛越来越冷冰,女人们的头越来越低。
一阵脚步声传来,屋内众人衣衫声响,侧耳倾身,急盼着有人能解了这禁锢。
帘子一掀,熟悉的香味传来,众人一喜,挨骂的正主来了。
待瞧清楚,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看向主位的那位。
“你主子如何?脚软沾不得地了?”蒋百英被嫉妒剥夺了从容。
“殿下正和侧妃娘娘说话,有要紧的事。生怕耽误了您吃早饭,紧赶慢赶叫奴婢赶紧过来说一声。不然,可要出大事。”
蒋百英冷眼瞧着她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比上一个还讨人厌。”
“娘娘谬赞。主子还等着回话,奴婢就先退下了,免得给您添堵。”
薛宝珠身边的大丫鬟勾引主子被她现,要不是姓薛的拦着,她早就将人乱棍打死了了。
如今换了一个,还是薛家上来的,长得寻常,就是小小的身子有些过于饱满了。
动不了主子还动不了个小蹄子?
“廊下候着,齐妈妈,前些日子家里送来的好茶去装些,给她带回去。仔细些。”
“是。”
众人心里都为这个新来的小丫鬟默哀,说是廊下站着,其实是专门在那块缺口淋雨。
身上衣衫渐薄,而春风还没有温暖到烘干衣裳的地步。
只消一刻钟,上下牙齿就要打架身子瑟瑟抖,要是一个时辰,回去定然高热了。
她们欲言又止,一个小丫鬟而已,犯不着得罪这位太岁。
蒋百英一腔怒火无处泄,正扫到她们脸上的犹豫不忍,大骂起来:“什么东西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也不看看自己斤两。好好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她骂了许久,伴随着杯盘碗盏碎裂在地的声响。
站在廊下的丹参抹干净脸上的水,很快又被模糊了视线。
雷声滚滚,闪电扯着天幕翻滚。雨水急切,砸在房檐屋顶砸在青砖小路。
“赣州连续十四日大雨,遮天蔽日,稻禾漂流,民不聊生。”
书房的窗户开着,潮湿的水汽砸进来,跌落在地上搞得一团糟。
薛怀远的手指在那一行字停下来,良久,叹了一口气。
“这些消息不是三天前就送到了吗?”薛明玉抽走他手里的信。
薛怀远眉宇间紧皱的紧张瞬间消弭:“临平跑哪里偷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