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颇为喜爱薛甄珠此时狼狈的样子。
饭桌上仍旧在回味,吃着饭都笑出声来。
“今日有什么开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祖母喜欢两个淘气的家伙,今天特意着人等着她俩一起开饭。
薛甄珠可不敢叫祖母细问:“她是在笑话我蹲树下等猫儿麻了脚。”
“就这?”
“就这呀,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笑到现在。”薛甄珠假装生气抿着嘴。
柳真眼珠子一转,立刻意会:“正是如此。您是没瞧见她那样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祖母跟着笑起来,眉眼弯弯。
“祖母,您也笑我。”
“不生气不生气,你看这春笋焖肉一会儿凉了有苦味,得趁热吃。”
祖母哄着她,给她夹菜。
薛甄珠顺坡下驴,低头吃起来:“真好吃。”
“眼看着你大哥哥的婚事就要准备起来了。你娘亲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是逍遥自在。”祖母很满意她的吃相。
薛怀远和邱三小姐的婚事定下来,母亲和父亲罕见地出现了一段非常和谐的时期。
毕竟没有银子出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少说话了。
忙起来,母亲的神色愈轻松自在起来。
“哪有不帮忙,母亲交代的事情我都有好好做的。祖母可不要冤枉我。”薛甄珠嚼着吃食。
昨日她还跟着曹妈妈一起到库房清点,哪些适合拿给邱家那边,哪些是给大姐姐的哪些是给自己的。
比较意外的是,母亲竟然连薛云裳的那一份也准备了。
“夫人心善,那位在庄子上几年没有少闹幺蛾子。只是最近一年多病了,眼看着……四小姐也算是个可怜人。”曹妈妈说着也是感慨。
祖母听说薛甄珠帮着清点库房称赞她真是好样的。
薛甄珠嘿嘿一笑,家里人就是这样。莫说她是帮着清点了库房,就是她只是帮着开了库房的门,祖母也要夸她懂事能干。
柳真问道:“听说日子是定在半年之后,现在就开始忙起来了吗?我们那儿好像没有开始这么早。”
“婚姻是大事,多早准备都不算早。你母亲还不是早早地就给你准备上了,只是你的良人不知道还在哪里呢?”
话题说着说着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柳真一点不慌。
“可不是还早呢嘛,缘分这种事就是急不来。怀远表哥好事多磨,接着就该是致远表哥明玉姐姐了……”
柳真掰着手指头数:“一桩接一桩的喜事要是来的话,我最近几年都不用回河东府啦。”
小丫头的开心简直掩盖不住,祖母说她是乐不思蜀。
薛甄珠觉得她要是几年都留在京城太妙了。
“你要留在这里我当然开心,哄我老婆子也罢你贪玩也罢。只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能耽误,还是要听你母亲的话。”
薛甄珠没听人提起过表舅妈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在河东的那么些年只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子。
“姑祖母说得是,自然如此。”
吃过了饭,薛甄珠和柳真一路慢慢走着消食。
一直欢腾的她竟然有些沉默,只听薛甄珠叽叽喳喳说着话。
“有时候还是挺羡慕你的。”她忽然说。
薛甄珠问道:“你母亲是要你最近回去吗?”
“恰恰相反,我母亲叫我最近都不要回去。”
“这不是正好?”
“你不懂。虽然放纵我最近几年胡闹,但她要求我一定要在河东府成亲,不许远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