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真是个心善又随性的人。”祖母听了薛甄珠的回话,有听说她放了些银子给他,“做得好,孩子。回头我叫刘妈妈再去给人添点。非常时期多有点银子总是好的。”
“姑祖母不是信佛吗?这么做菩萨可要不高兴?”
“菩萨比你心大,只要是善事,都做得。这话你不是常说的?”
“瞧您说的,我也是个健忘的。”
柳真小小的淘气在祖母看来就像看见自己小时候一般。
“猴儿不着调,像谁?”
“我祖父说像他姐妹。”
祖孙三人一起大笑。
再见随心观的吴承坤道长,是在凌香阁门口。
“小姐认识那人吗?”石斛没见过那人,却时刻留意着小姐的表情。
“算认识,见过一面。”薛甄珠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只是她见过江佩索进这里。
达官贵人能进,山野道长也能进,鱼龙混杂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所在。
若是她一个闺阁女儿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这地方不对劲,那这里肯定有些不对。可更奇怪的是这里就这么存在着,没有人盯着没有人捣乱。
混乱之中是什么维持着平静的微妙?
“是有什么不对吗?需不需要盯着?”石斛之前跟薛明玉报告过薛云裳进去过这里。
大小姐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让自己盯着,如今小姐也注意到了这里。
要让小姐不注意到薛云裳的动向,只有自己抢先观察。
石斛现在精明强干更胜往日,薛甄珠愈觉得自己当初选择的正确。
便让她盯着那个道长。
不是她对人有什么偏见,只是在乡野村间行善积德的人往往有着很大的威望。
有能力行善积功德有所图和无所图之间哪个更让人忌惮,有时候都说不清楚。
如果这个人能为大姐姐所用,难道不好?
此时的薛甄珠没有料到自己的算盘正落在别人的计划上。
薛云裳站在花下等人,溪水潺潺清风吹罗带。
“好一幅美人图,真是我见犹怜。”
“阁下何必次次都说一样的话,是讽刺我?”
“冷脸微蹙眉,气质如兰芳,比之桃李不知胜出多少。姑娘误会我了。”
“……”
“再说,姑娘次次叫我阁下,如此生疏这样说话,是不信任我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蒙着面看不清脸,不紧不慢地说话,气质稳沉。
无论薛云裳如何激将都不曾怒卸下面巾。
薛云裳叹了一口气:“真如先生所言,我便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凌香阁是个卖消息的好地方,当然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人不收金银也不要什么机密,只要薛甄珠每日都做了什么。
她不明白要那个小丫头每天的行踪有什么用处。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是万一要大哥的消息她该如何,现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最近情况有些特别,薛甄珠鲜少外出,不过片刻就说完了。
薛云裳并不觉得这些消息值得专门出门一趟找个僻静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