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要去找柳真,人不在,已经出去了。
风大天冷的,薛甄珠仍旧打算回去自己屋里待着。
“三姐姐这是去哪里?”薛云裳的声音总是这么毫无预兆地响起。
薛甄珠有些不敢回头,之前说着想要告诉她卫肇即将要订婚的消息。如今真面对面,该如何说呢?
“春天还是不来,这么冷。咱们一起到屋里暖和吧。吃点糕点,祖母才给我的。”
说了话,薛甄珠又想把自己这些话塞回去。
这个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说什么?难道自己竹筒倒豆子一起全说了?
算了,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吃糕点呢。
强笑着,薛甄珠期盼着人的拒绝。
谁知道,薛云裳虽然愣了一下仍旧答应了这唐突的邀约。
怎么一下子就答应了?
“怎么了?三姐姐还有其他的事?”薛云裳见她面色有异。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应该把琵琶酥给拿来的,你不是爱吃吗?”薛甄珠找了个借口。
吹了一会儿冷风,回到自己温暖的房间,薛甄珠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果然寒冷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石斛贴心地先上来一盏七宝茶,配上点心坚果真是不错。
“连翘,把那个肉脯也剪一盘子出来。”
“是。”
“四妹妹你尝尝看,是刘掌柜从南边运回来的,有两种。一种麻辣口味一种蜜香口味,你都尝尝。”
“都听姐姐的。”
薛云裳少言少语的时候是最美的,薛甄珠听得她多叫了自己一声姐姐更觉得赏心悦目。
喝茶聊天,闲落棋子,薛甄珠没有料到自己和这个妹妹之间还有这么平和温柔的时光。
下棋薛甄珠不是个好手,屡次落败却还笑嘻嘻的。
“只输了两子半,比上回有进步。”
薛云裳也跟着笑,端起茶杯遮掩眉间的不耐烦:“下棋原本就是娱情。争个胜负的没意思。”
“当然要争胜负啦,不然没意思。不过不能只有胜负,才叫没意思。”
两人说话吃东西下棋,天色还没有从灰色变成黑色。
倔强的薛云裳绝口不提卫肇一句,薛甄珠思来想去没有契机开口。
“前几天三皇子的婚事总归是办了,听说好大的排场。”薛云裳说起很久之前的一场较量的胜者。
薛甄珠那时候年少,不懂得有多么的凶险。
庞宜君能跳出靖国公府几乎覆灭的一场灾难,成为三皇子妃是否极泰来吧。
前几天在店铺仓库之间奔波,虽然看到满街都挂着红,有心想要停下来去看看,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这场婚事,庞宜君心里还是带着些许遗憾的吧。那张杨柳之后的两张正当青春的脸。
其实薛甄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三皇子和庞宜君的婚事定下来之后这么多年才完婚。
“四妹妹你去看了吗?”
“没有,就是站在街边朝着那个方向看,两边全是人,吹吹打打的漫过两条街。”
“庞家原本就看重大小姐,又是和皇子结亲,排场自然就大了。”
“那天在路上遇到二姐姐了,我问她也来看热闹,她哼了一声就走了。”
薛甄珠不用她描述都能想到薛宝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