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倒在马车里,江佩索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世界摇摇晃晃,轻柔地浮上来的光影在车窗上来了又去。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身影,心里都是今日的美酒,暖暖的。
舒展开来的身子,每一处无不透露着惬意。
嘴角弯起,眼睛不由自主地盛满笑意。
这一份欢喜,他很吝啬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薛甄珠累了一天,回到房间,堆了一桌子的礼物盒子。
“连翘,怎么还没有收起来?”
“方才送过来,想着叫小姐过过目再收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歇会儿,一会儿叫你来收。”
这么多年了,薛甄珠心里住的那个柳绵绵好像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强烈的对奢侈品的好奇和对财富的欲望才会把她唤醒。
金灿灿的材质,绝顶的工艺,五颜六色宝石,令人眼花缭乱的饰配饰,让薛甄珠忍不住咋舌。
还是小型的及笄礼,她不敢想象书里那些大肆宣扬,来了整个京城名媛的及笄礼受到的礼物该是什么样子。
要是是自己,那直接实现财富自由了,在金子堆上醒来好了。
不过她不是贪心的人,就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够她好好过一辈子了。
她抱着几个盒子躺在床上,开心地想,要是大姐姐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自己就不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小丫头了。
从她成为一个能被人当做大人看待的这一天起,她就有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小金库。
风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林铣在朝堂上的动作或许薛甄珠不是很清楚,但她能看到大姐姐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神情愈沉静。
哪里有人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当个既得利益者,天下哪个不是从腥风血雨中来的?
保住自己,保住大姐姐很重要。
今天薛宝珠来挑衅,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人来挑弄事端呢。
越想越多的东西涌进来,复杂的东西总是叫人头脑不清楚心情不好。
薛甄珠坐起来,有个盒子格外沉,压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打开一看,一支小小的轻便的金钗,蝴蝶翅膀轻盈可动,眼睛上点缀着宝石。
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这么重?盒子是木头又不是金子做的。
薛甄珠起身到梳妆台前,找了一只银钗寻着盒内四边缝隙往里探。
果然手上感觉戳到了什么硬物,盒子内有乾坤。
果然如此。
薛甄珠丢下银钗,从梳妆台夹层拿出一柄小刀,撬开夹层。
真是财了,下面整整齐齐摆了一层猫爪小金锭。
这些盒子就算没有标名字,薛甄珠也知道是谁了。
江佩索家里还是太有钱了。
原本薛甄珠还想着果然今天还是低调了一次,自己头上的身上的都是亲人送的。
回过头在这里等着呢。
话是这么说,可薛甄珠看见这些东西还是不由自主地上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数。
一个个的坠手的感觉有点太好了。
猫猫真可爱。
数到第个,下面居然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藏好你的私房钱以后请我吃饭。
一想到江佩索知道自己会像一个小财迷一样在这里一个一个数,直到看到这张字条。薛甄珠就想把自己的那点好奇心和一个所有人都会有的贪财心按回去。
连翘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姐站在那里对着一个盒子念念有词:“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看。”薛甄珠指给她看。
“啊。”连翘赶紧捂上嘴巴,免得声音太大惊动了别人。
关上门,连翘才又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