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金怔愣了下,露出一个极为勉强地笑。
孟卿禾见两人的神情不对,想了一下,又回过头看少年。
“要不我送你进去?”
“那就多谢卿禾了。”少年从善如流。
他答应得太快,孟卿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伞下还未让出位置。
彩金见状,连忙将伞递出去些,唯恐主子淋了雨。
少年月白的披风晃动,覆盖在明黄色之上。
戚洛瞥见,嘴角微微上扬。
孟卿禾连忙将伞往身边移出一半。
伞下虽是能容纳两人,但两人若想都不淋湿,便只能挨近些。
戚洛扫了一下她肩膀处浸湿的披风,朝着她靠近些。
两人这般近,孟卿禾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
她低头瞧了一眼,他脚边的水洼,只当是以为不想沾湿,便往另外一侧移动一步,再次让出位置。
戚洛偏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再次出现的间隙,瞧着女子目不斜视地专心看路,心中不免失望。
“卿禾。”
“嗯?”孟卿禾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看路。
下了雨,这会儿月夜来得比往常更快些。
她提着手中的灯往两人中间略靠了靠。
“不如我们靠近些,还有一段路,若是淋湿了,我也过意不去。”
经他这么提醒,孟卿禾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肩上早已浸湿一块,若不是这件披风,只怕雨水早就渗透衣襟。
孟卿禾朝着两人之间的位置移动了两步雨水终于不再顺着伞架滴落。
见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戚洛心情颇好地提议来提灯。
孟卿禾也不客气,直接将灯递给他。
这府从外头看的时候便觉得又大有气派。
这会儿走近了,只觉得要走上好一段路。
雨天的路,又是夜路,并不十分好走。
孟卿禾问了一句前头带路的管家,才知道才走了一半。
孟卿禾没忍住,扭头望向身旁的人,“这府上只有你一人住吗?”
“还有下人。”
少年对上那双好奇的眸色,心跳加,极不自然地别开眼,轻咳了声,极力维持镇定回道。
她自然知道,算上下人也未必需要住这么大的吧。
孟卿禾转念一想,这可是富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出,自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自然是该这待遇。
戚洛见她只是一味专注脚下的路,动了动唇,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虽未听过她说起那几个夫郎,不过也打听清楚了。
如今那几个夫郎,连同那个叫桑钰的男子,都和她住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里,戚洛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眉间微动。
“卿禾还住在那宅院里吗?”少年面色淡然自若,似乎不经意一问。
孟卿禾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专注地看路。
“没有,我买下了东巷口的一处宅院,和夫朗们住在一起。”
月白色的袖口之下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紧,慢慢又松开。
少年漆黑的眸色微暗,很快又掩去脸上的失落,随口道。
“是吗?倒也是热闹,卿禾这么晚到我这处,不知几位夫郎可会误会?”
女子听了这话,脚步停顿了下,又继续踏着脚面的积水,往前走。
“不会的。”
这几个字,女子嗓音低低,说得含糊。
事实上,她好像也只是和君陌提过一句。
其他人虽然知道这一茬事,但并不知道她这么晚出门是为了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