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纺正守在书房外,闻声,抬眼见到孙央正着急地往这处来。
”长姐呢?“
“家主正和几位大人在屋内商谈要事。”
长纺恭敬回答,瞧见孙央神色焦急地停在原地。
寒天里,她的额角竟然冒出细汗,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长纺略微思忖片刻,上前低声:“大人可到属下进屋通传一声?”
孙平商谈要事的时候,却厌恶有人打断,这一点她最是清楚。
她摆摆手,虽说眼下事情要紧,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长纺见此,望了一眼孙央身后的妹妹,使了个眼色,询问如何。
只见长跃紧皱眉头,朝着她摇摇头。
等到议事的几位大人都走远,孙央立即进了屋。
瞧着屋子里就剩下她和孙平两人,。
孙央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信封微皱,沾着大半暗红色的血印。
只一眼,孙平的脸色便沉下去。
她从信封之中取出信,暗红色的血迹浸湿字迹。
信上并没有太多言语,只是短短两句话,匆匆交代了两件事。
怀阳王趁机作乱,如今带着兵马绕过玉洲和平度一带,将盛京团团围住。
第二件事,便是宫里的眼线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消息,宫外的探子也无故受了埋伏,死伤无数。
孙央双眸炯炯地望向长姐,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长姐,这该如何是好?”
孙平惊骇地垂下眼眸,手上的信被不自觉地捏紧。
她缓了片刻,“大房与裴家关系不错?”
孙央不知道她为何在这个节骨眼提到这个,但还是点点头。
“是大房的主夫与裴家二房的主夫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私交一向是不错的。”
孙平望向她,“我记得裴家二房的三娘子与宫里太医局当差的邵太医相识?”
孙央眉头瞬间皱起。
“认识是认识,可是长姐两人一向不对付,这事儿谁都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你马上写信让那三娘子去找邵太医,无论如何,想尽一切法子,也要从她嘴里套出话来,这几日陛下和各位皇女的身子如何?”
孙央不懂,但也知晓此事慢不得。
“长姐放心,可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大房,若是有,我一并告知。”
孙央这么一说,孙平眸子闪动,捏了捏额角,嗓音有些无力。
“你告诉大房这几日叫家中那些人都安生点。”
“若是无事,便在府里,不得外出,若是有人下了帖子,一切以老太太病重,要服侍为由都拒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孙央走后,孙平也不敢耽误,便立即去找大皇女。
灰蒙蒙的天色,伴着小雨。
眼瞧着快入夜,沈君陌看着孟卿禾背对着他,似乎要往外去。
“这么晚了,妻主要去哪里?”
孟卿禾刚一抬脚,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身看他。
“我出门去见个人。”
“妻主略等我片刻。”少年上上下下瞧了瞧,留了句话,便转身跑开。
孟卿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问,将手上的纸伞收拢,放在一边,立在长廊上看着小雨。
这下了雨,瞧着似乎更冷了。
正想着,忽然身上一暖。
孟卿禾转头一瞧,是一件明黄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