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夜,孟卿禾睡得正香,只觉得胸口沉闷,像是有什么重物压着一般。
她半睁着眼,垂眸往胸口看去。
只见胸口横着一只修长的手,那手掌不偏不倚,正好覆盖在她柔软的一侧。
若说别人,或许是无意的。
但凭借她对沈斯年的了解,他绝对是故意的。
简直是好色之徒!
看着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在某些方面,简直热情得让人害怕。
青州戚家。
戚睦之一回府,便听到这样的消息,眉头狠狠皱起,狠狠摔下手中的帖子,怒极反笑。
“一个微末小官走出来的皇女,也敢肖想我戚睦之的儿子,简直是痴人做梦。”
自从二皇女死后,那些平日不受宠的皇女都出来想要分一杯羹,拉拢那些朝中重臣。
秋霜跟随在后,朝着屋内的下人摆了摆手。
下人们会意,悄声出了屋。
秋霜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俯身递了过去。
“家主息怒,大事要紧。”
戚睦之撕开信,看完信上的内容,神色凝重起来,眼底的怀疑骤起。
她凝眸望向一旁的秋霜,“这消息可有误?”
秋霜一脸严肃,摇摇头,微微俯身,低声说道。
“回家主的话,这消息可是从太医院内传出来的,想必是错不了。”
“家主,这会不会是怀阳王密谋做的呢?”
戚睦之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半眯着思虑片刻,摇了摇头,缓缓出声。
“大皇女的话绝无可能,她一向多疑,身边的大夫多是宫中带出来的,轻易不会将自己的身子给其他大夫诊脉,想来怀阳王就是有这心思,也无从下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怀阳王的旧臣虽是都在边境一带,但早些时候,皇帝就已经暗中处置了那些人。”
“我想,皇帝此番会派两位皇女一同去往边境,只怕也不单单是为了赶出敌军这般简单,而是为了铲除剩下的同党。”
“大皇女自小身子不好,如今病重,倒或许是真的,至于圣上病重,倒是让我怀疑。”
秋霜想起那些谣言,“宫里都在传是二皇女的死,让陛下悲痛欲绝,这才病成这样。”
戚睦之却不这样想。
当年这位圣上还是个将军时,为了得到朝中重臣的扶持,可是连自己最爱的正夫和嫡女都不惜抛弃的。
可想,这位圣上的心思有多狠。
不过是一个皇女,她看中的也只是二皇女的父族背后的势力罢了。
哪有几分母女情谊?
她思忖片刻,”你去将公子叫来。”
“是,家主。”
“公子,家主身边的秋霜在院子外。”
彩金进了屋,朝着端坐执笔的清贵少年悄声说道。
少年笔尖一顿,望向屋外。
片刻,放下毛笔,站了起身。
“母亲。”少年进了屋。
“洛儿如今身子大好了?”
戚睦之眉眼之间的严肃收起,颇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