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陛下的圣旨都下来了,怎不见殿下要回去的意思,再如此下去,只怕圣上要不悦了。”
孙央一进门,遣退了所有下人,见屋子里无外人,再也顾忌不得什么。
殿下迟迟不回去复命,这可是大事,必是要引起圣上猜忌。
孙央来回踱步,“长姐何不劝劝陛下?如今虽然正值盛宠,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抗旨。”
“如今陛下也只有殿下这么一位皇女,殿………”
话还未说完,就被孙平打断。
她的目光由平静变得深沉。
“央儿,陛下可不是只有殿下这个皇女呢。”
孙央一愣,不以为然。
“那些个皇女,要不就是年岁不足,要不就是生父身份低微卑贱,有何惧?”
孙平垂着眼帘,目光幽幽,神色有几分疲倦。
“你在边境这些日子还是学的太少了。”
“什……什么意思?”孙央不明白,坐直身子,脸色变得严肃。
孙平没说话,只是递了个眼神过去,让她自己想。
她思忖了一番,这些日子跟在长姐身边所做的事情。
那些曾经和二皇女有牵连的官员,全部都一一被解决了,就连家眷也无一活口。
这也是孙央第一次见识到朝廷局势千变万化,一不留神跟错了人,就是全家性命不保的下场。
孙央变得有些紧张,用力地咽了下口水。
“长姐,殿下该不会是想斩草除根吧?”
孙平神色有一些欣慰,继而变得严肃与坚决,“正是殿下的意思。”
孙央的手有些抖,只觉得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谋害皇家子嗣,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谋害一位皇女就够死几回了。
若是对数位皇女一同下手,只怕是死一百回都不够了。
这一刻,孙央才真正感觉到这位殿下的可怕。
她的手段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毒辣。
半晌,孙央像是接受了这件事,目光麻木。
如今身家性命都已经押上去了,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思来想去,忧心忡忡。
“那殿下不是更应该早些回去早早做打算?”
孙央倒了杯茶,狠狠饮下。
“虽说如今陛下身子不好,但谋害皇女这么大的事情,又是数位皇女,这嫌疑肯定是要落在殿下身上,不知道殿下是何打算?”
孙平俯身给她倒了杯茶,随后又为自己添上,端起茶盏,放在鼻息间轻嗅。
“你说若是大皇女也与二皇女一般悄无声息地没了,而后那些皇女也一个个离奇地死去,那谁的嫌疑最大呢?”
孙央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那肯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位嫌疑最大了!”
孙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嘱咐道。
“算算时日,殿下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到陛下耳里了,这些时日,你办事切勿太过张扬。”
孙央闻言赶紧点点头,“长姐放心,一切都听长姐的安排。”
语毕,她才堪堪回过神,原来殿下不回去的理由在这里。
恍惚间,知晓一切重重,她只觉得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孙央的记忆回到数月前,她还去太医院找好友时,曾经瞥见堂姐和几位太医说些什么。
当时,她只以为那几位太医是照顾殿下的,后来现不是这样。
如今想来,殿下早在出宫之前就早早部署好了这一切。
这位殿下心思真是深不见底!
入夜的寒气越重了,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炉子烧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