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脑子里嗡嗡的,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一起滚过来,是雪崩还是泥石流。
事情进展得太快了。
大姐姐为什么不在?周围的人在干什么?
薛英丑陋的脸张着嘴在咆哮,埋怨王夫人教子无方,现在给家里带来这些麻烦,连薛致远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都比不上,更不要说隔壁院两个侄子。
王夫人没有哭,也没有跟他争辩,只冷冷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鸢尾来了,跟连翘说着话。
“小姐,小姐,咱们怎么办?老夫人着急。”
恍惚间,连翘的声音隔着层层叠叠的空气像水下传来,那么不真实。
“我去。”薛甄珠自己的声音也不真实。
大姐姐不让自己轻举妄动,她现在什么也不做,跟祖母汇报应该还行吧。
她听见自己问:“大姐姐回来了吗?”
连翘摇摇头,没有人知道大小姐去了哪里。
祖母没有哭,只是叹气:“薛家的劫难,早晚要来。”
很久不见的柳熠出现在祖母身边,温声道:“姑祖母不必介怀,祖父早已经嘱咐我和姐姐,全力保住大表哥。柳家的各种关系此次都会用上。”
柳真罕见没有插科打诨,拉着薛甄珠的手温柔地站在她身边。
薛甄珠的肩膀轻轻地靠着她的肩膀,彼此依靠着,像还是小孩。
祖母看着失魂落魄的薛甄珠,心疼地揽进自己怀里:“男人们的事,你不要担心。便是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好吃好喝把自己养好,免得他还要担心你。”
“致远哥哥还在千里之外,大哥哥又要受这种委屈。不知道里面会怎么样,会不会受苦,会不会有人打他……”不由自主地说到这里,薛甄珠猛然看一眼祖母,立刻住嘴。
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一点忙帮不上还要年迈的祖母来宽慰自己!
表哥表姐都在积极想办法,让祖母不要担心。
果然如大姐姐说的,自己只要不让人操心已经算是帮忙了?
祖母有事和母亲说,她和柳真柳熠一起出来,正看见父亲和薛云裳神神秘秘说着什么。
一见他们走过来,即刻分开。
“你们不要瞎晃,回自己房间呆着。我这就去找母亲商量,怎么救怀远。”薛英为掩饰心虚,“快回去。”
柳真疑惑道:“怎么觉得你父亲今天有些怕你?”
“不知道。”薛甄珠不打算回应柳真对八卦的灵敏嗅觉。
柳熠低声道:“你那日没有回来,有人去告密,你父亲曾要去你院里看你。”
薛甄珠第一次听说这事,是谁?
“我们找人去盯了,是你的好妹妹,薛云裳。”柳真抢答,“你们平日里对她心慈手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可没有记到心里去。”
薛甄珠不是没有想过,她心中有很多不甘心不平事,即便母亲对她如何好,终究不能做和大姐姐一般。
都是薛英造的孽。
她找人盯着自己,虽是准备告密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为什么是自己?
自己又不重要。她以为会是大姐姐。
昨日今日事情接连不断,却没有现薛云裳的身影,直至方才,不像她。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先静静。”薛甄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