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钗真好看,就是王府的库房里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好成色的翡翠。”薛宝珠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薛甄珠就知道这个人不可能一直从头到尾安安静静。
“夫人好眼光,这支钗是当年老夫人赠与我母亲的两块翡翠其中之一做的。”原阳侯夫人说话慢条斯理,浅笑着看向薛甄珠。
“一块大的母亲给我做了玉佩,这一块小的跟我做了裴家。老夫人,我可是借花献佛了。”
老夫人笑眯眯地十分满意的神情:“侯夫人一片心意最难得,翡翠原石易得,你这雕刻配的这些珠子才难得。小孩子家的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老夫人说哪里话,原先是不在京里,大小姐及笄的时候没能亲自过来观礼,母亲还遗憾呢。如今,母亲身体不济,还是我来,还望老夫人见谅呢。”
“你母亲闺中就是身体不好,还牵挂我这里,这般费心。”
“听说您回河东休养,我母亲那时候急得不行。”
“她呀就是性子急,后来书信频频,她还给我寄了好些东西。”
老夫人和原阳侯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竟然把薛宝珠这个三皇子侧妃完全晾在一边。
薛宝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自讨了没趣,席间她借故出来透气。
“娘娘,方才原阳侯夫人好生没有眼色,竟然称呼您为夫人。”
薛宝珠倚在栏杆上,冷风拂面头脑冷静了些。
“她没有说错,她一个侯夫人跟着叫我娘娘,有失身份显得谄媚。”
她摸着自己的脸庞,耳朵后面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
时间过了许久,指尖仍然能感受到皮肤的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那支箭要是偏一些,她的命早在两年前就没了。
生死都见过了,即便她再笨拙也摸索出来一些让自己灵敏些的道道。
她仍然胆寒,身上的痛楚失血的冰冷会让人止不住地想吐。
这些既是自己的伤疤也是自己的筹码。她能成为侧妃,早晚有一天,她能成为正妃。
到时候原阳侯夫人要低下她高贵的头,恭恭敬敬叫自己一声娘娘。
“二姐姐这是怎么了?”
薛云裳?还真是不死心。
薛宝珠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四妹妹愈标致了。”
“多谢二姐姐夸奖。”
今日呼吸都带着白雾,薛云裳穿得尤为单薄而美丽。
一边是盛装出席的小姐们,珠光宝气的薛甄珠,一边是朴素单薄美丽忧愁的薛云裳。那份与众不同,自然不是给女孩子们看的。
她的小心思,薛宝珠一眼便看穿。
只是从前,自己为什么会听这个小丫头的挑拨?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丢掉,如今或许……
算了,过去的不用再想。
“四妹妹不在里面,出来做什么?”薛宝珠假装看着自己涂了丹蔻的手指。
薛云裳叹了一口气:“都在围着三姐姐说话,实在有些闷就出来透透气。反正,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自己面前装什么柔弱。薛宝珠可不是什么公子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