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政策,全是替咱们这些小民想的!这脑子,啧啧,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可不是嘛,这么说起来,再看看帝都那群蛀虫!”
有人朝东边狠狠啐了一口,“一个个脑满肠肥,就知道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他们迟早要遭天谴!!”
“对!!”
群情激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声浪里,有愤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希望——
一种被人看见、被人托住的希望。
帝国治下,他们是蝼蚁,是草芥,是榨干便弃的渣滓。
而在这里,他们被称作“人”。
这便足够了。
“呜——”
一声苍凉而雄浑的号角盖过所有喧嚣。
万籁俱寂。
万名甲士同时持戈杵地,动作整齐划一,戈刃之上寒光一片,刺得人眼眶生疼。
“天地同辉,神朝肇基——”
作为礼官,芬克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如雷鸣般滚过全城:
“今,迎圣君!登金台!!!”
话音落下的刹那,礼炮齐鸣!
整整九十九响,震得苍穹颤抖。
随即——
“啼——!”
一声清越至极的长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众人抬头,随即瞳孔骤缩。
一头通体冰蓝的巨凤,自天际俯冲而下!
它翼展足有百米,每一根翎羽都流转着凛冽寒光,所过之处,空气凝霜,云层撕裂。
明明还未入冬,竟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落在人掌心,凉意沁人,久久不化。
冰凤稳稳落在黄金台上,级危险种的气势缓缓收敛。
其背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夏诺尔捂住脸,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太招摇了吧……”
“达令,”艾斯德斯回头,冰眸里漾着笑意,调侃道:
“都是要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一点觉悟?”
她说完,轻笑一声,先行跃下。
衣袂翻飞间,寒气与贵气交织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夏诺尔摇了摇头,转过头,望向身侧的人。
希尔眉眼温柔,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直直地望着他。
“我们也走吧。”
夏诺尔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不自觉放柔。
“嗯。”
希尔轻轻点头,将手放进他掌心,指尖微微颤。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踏上黄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