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让人给镇国公世子爷江佩索递了个消息,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
未及晚饭时间已经有了回音,约在马场。
薛甄珠想说不妥,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人人都想着要去帮忙救助,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算是怎么回事?
未料大姐姐却叫她放心去,说大哥哥原本就没有犯错,需要什么营救?圣上自有定夺。
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大姐姐的态度变化得有些大,难道是有了什么转圜的余地?
母亲听了也说叫她直接出去,不用管别的。
“你还是个闺阁中的女子,自当好好玩耍,而后要你思量自守的时间还长。家里的这些事不用你跟着烦恼。”
往日里出门玩耍都有大哥哥四哥哥护着,以前总觉得是监督的,现在骤然没有了束缚竟然觉得缺了点安全感。
薛明玉把临平叫来跟林青一起跟着薛甄珠出去这一趟:“这下就觉得安全了吧?”
其实跟着江佩索一起出去,薛明玉是放心的。
那个家伙虽说嘴巴脾气都不好,但对珍珠还算得上是个好哥哥。
此行是让薛甄珠打探点消息,确实有些用心不纯,薛明玉让她好好说话,不要跟人对着干。
“知道了。”薛甄珠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薛云裳的眼神一直跟着薛甄珠上了车,直到看不见那身蓝色衣裙。
“小姐,老爷又着人来请您去。”月衫轻声道。
那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薛甄珠打断了。
她就知道薛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越是长大就越意识到钱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你的选择权都多了起来,甚至可以操弄一个人的心情。
她只是撒谎说姨娘给自己的东西不止这些,还有两幅古画,是前朝太子宫中画师孤心至的手笔。
你以为他是文人风骨爱惜古画吗?
不,只是因为孤心至的画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薛云裳慢慢经过池塘,垂柳的绿都老了,水中倒影鬓边一朵白花争不过姹紫嫣红。
“你姨娘骤然去了,伤心的只有你我,这家中还会有谁在乎?”薛英当时的脸上是有些伤感还有挤出来的泪滴。
他说的话却不对,赵姨娘骤然去了,伤心的人连你我都没有。
夫人给了银钱安葬了她,还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去看了一眼。也不算是不在乎了。
她扯着嘴角一笑,觉得讽刺,自己竟然为她辩护吗?
一家子人都在为薛怀远的事奔走着急上火,而这个一家之主在打钱的主意。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薛英平日里假装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水平。
她跟那个神秘人打听大哥哥的事情,他似乎有些惊讶。
“我没有料到你们之间竟然有兄妹之情。”
薛云裳原本也是不相信的,他一说倒提醒了她:“没有。只是问问,你想回答就回答。不算钱的话。”
“行。这条消息不算你钱。不死也要扒层皮。”
薛云裳哼了一声:“便宜果然没好货。”
说的东西不说也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薛云裳,这个人终究是个商人,贩卖情报的贩子。
“既然不满意,你问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