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又在噩梦里醒来,关于水包裹住挣脱不开的窒息感如鬼魅一般缠上来。
有人低语你不要死,有人低吼你敢走……
乱七八糟的梦,惹得人筋疲力尽,睡了跟没睡一样。
顶着黑眼圈坐在梳妆镜前,小红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
“小红,你有这手艺,在我们那儿月入过万不是问题。”
“小姐说什么?”小红看起来心情很好,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薛甄珠摇摇头:“很少见你这么高兴,捡到银子了?”
连翘拧干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手:“比捡到银子还高兴。小红的表哥已经当上铺子里的掌柜了。”
“哦。”薛甄珠不以为意,一个表哥而已,当了掌柜钱又不能给小红家里。
连翘给她涂着护甲油,一脸八卦。再看镜子里的小红,苹果一样的脸上又添了一层红。
原来如此。这里的表哥可是心上人?
等小红走了,薛甄珠一招手,连翘立刻凑过来。
“都打听好了,是个家生子,老实人。家里人口简单只有一个母亲,姓胡,在后厨做事,人和气做的腌菜一绝。只要小姐愿意,就算成亲了小红也不耽误给您梳头。”
薛甄珠一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我是想问小红什么意思。”
连翘哪里看不见小姐弯起来压不下去嘴角:“是是是,是我糊涂了。都一年了还不知道小红什么意思?”
“?”
“要是不愿意,她脸红高兴个什么劲儿?”
“哼,你是越胆子大了。”薛甄珠作势就要去哈连翘的胳肢窝。
“饶了我小姐,什么都听您吩咐好了。”连翘笑嘻嘻地说话一点没有耽误手上的工作。
被她这么一闹,镜中的自己也染上了几许生动的色彩。
母亲昨日什么都没有说,今天一睡醒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往外一看日头已经高企,可能已经去忙了。
她很认真地想了大姐姐说的每一句话,沮丧地现重复几遍都是对的。
想来就更扎心了。
薛甄珠想去找大姐姐认真地道歉。
她不想自己还是被当做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要操心。
呆头呆脑当做一只小奶猫长大的自己,总是要长成一只大猫,不去闯荡也能看清楚世界不惹出乱子来。
她想去告诉大姐姐,以后她会听话。
薛甄珠没有见到大姐姐,却见到了上门来的官差。
他们二话不说就要上来锁了大哥哥去衙门。
“我大哥哥是朝廷命官,圣上时常召他应对也夸他心性淳直。你们怎可如此无理?”薛甄珠急了,挡在薛怀远面前。
“薛大人当日朝对,奉命行事。如今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姐让开,我这些兄弟平日里就粗鲁,我说的话有时候也不作数。要是不小心伤到小姐就不好了。”当头的那个鞋拔子脸有一双狠毒的眼睛。
当日朝对?
因着前些日子朝堂上的话,今天这番没有罪名的拘拿,是连理由都不想找一个的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