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爬起来就去见母亲。
“小姐,慢些……”连翘跟在后面小跑。
薛甄珠太急切想要见到母亲,昨日回来不能惊动她,只能忍着。
跑着进去,母亲还在梳妆镜前梳头,见她进来惊讶了一瞬,笑道:“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坐那儿喝杯茶缓缓。”
她哪儿能坐下来,走到跟前就要接过梳子给母亲梳头。
王夫人把她的手轻拍开:“胡闹什么?今日要出门。”
“那我给母亲挑饰。”薛甄珠总要围着她给自己找点事做。
几个饰盒子在面前打开,珍珠翠羽玉环金钿一层一层。
“这个怎么没有见过?新买的?”薛甄珠有些看不过来。
“哪能新买,都是你大舅舅送来的。戴不过来,有喜欢的你就拿走。”王夫人就知道小丫头早早过来没安好心,笑呵呵地就给她挑起来。
“不要不要,大舅舅给您送来的,您好好戴,别辜负了大舅舅。”薛甄珠眼珠子一转,“我要的话再去找大舅舅。”
“我看你是要去气思懿吧?”王夫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还跟小孩子一样,见面就吵不见面又念着。
“谁叫她那么爱生气。也不是非要舅舅的东西,就是她气鼓鼓的像河豚。母亲你说是不是?”薛甄珠想起来就开心。
说着话,薛甄珠又跑到王夫人怀里赖着,嗅着熟悉的味道莫名的安心。
“你怎么就长不大呢?思懿都要定亲了。”王夫人摸着她的头。
什么?春天来了,大家都要成亲吗?
奇奇怪怪动物世界的配音在脑子里响起。
“思懿不也没有长大嘛?二表哥也才定亲呢。”薛甄珠疑惑,家长们都在忙什么。
王夫人噙着笑点头:“是匆忙了些,不过现在不比往日,女孩子家还是有个稳妥的归宿好些。你舅母也不愿意思懿远嫁,可你大舅舅和表哥们都忙着生意在外面,她也说不准护不护得住。”
王家从前就是读书当官的人家,只是到舅舅这一脉实在没有办法,读不上去,表哥们也不是这块料。
即便现在家致富了,甚至还回乡捐建了祠堂,仍旧有一块心病。
所以舅母给思懿找了个读书人。
他年级轻轻得了官身,外放到南边去做县令已有两年。
“可是南边也不太平。”薛甄珠担心起来。
“总会比如今我们在一处好些吧。”母亲苦笑,旋即又换上无事的笑容。
“无妨,王家的货栈在那附近,你舅舅打算找得力的人护着。”王夫人爱怜地描画着珍珠的眉。
让儿女远离京城,找个可靠的人家和地方自己保护起来。接下来,舅舅常驻京城,让表哥们在南方活动,避开京城的大风浪。
这是大姐姐已经安排好的吗?那大姐姐自己是如何安排的?
下过几天雨,水涨起来了,池塘里的水面柔柔的漾开。
燕子斜剪春风愈熟练,百鸟聒噪。
薛甄珠没有心思看它们,闷着头拿着柳枝拍打着水面。
母亲盛装出席太子府上的宴会,没有带她们姐妹。
她见过那张请帖,上面说了要带大姐姐去。
若是大姐姐知道,肯定会跟着。母亲肯定连告知都没有。
忽而听得一阵喧闹,有个小丫头急急忙忙跑过来叫她。
她认得是母亲身边的,今日当在院子里当值。
她提着裙摆带着连翘就奔过去,只见那许久不见的父亲正带着人要往母亲房内闯。
“我一家之主,连自己夫人的房门都进不得了?荒唐!”
“你们这些刁奴,胆大包天竟敢欺主!看我不拿了你们都卖出去!”
刘妈妈额上汗涔涔:“老爷,自上次白姨娘与老爷来过之后,之后,夫人就与老爷说分明。您也知道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