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捎信来,说连翘扮作她已经平安回府上,明日要是好转她便亲自来接。
薛甄珠着高热,人有些昏沉,但知道镇国公府不是久留之地。
对于江家对于薛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日,薛甄珠就找卫夫人辞行,她不允:“世子进宫去了,等他回来晚些时候我们再说。”
薛甄珠说唯恐家里人担心,只是些许受凉,回家大夫也是一样诊治。
卫夫人直说此事是世子责任,他原本就应当当面赔礼道歉,若不是突然被召进宫里去,昨日晚些时候就该来。
只是不巧,当时薛甄珠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也没叫他进来。
“他来了?”薛甄珠有些不信。
“可不是,浑身脏兮兮的。”卫夫人说他混账,不能饶了他,让薛甄珠安心养着。
卫夫人安排身边的黄妈妈带着大丫鬟南湘在近旁伺候着,薛宝珠想说什么不方便都说不出口。
多半日一日的,过了今天等到明日,不管卫夫人允不允许,大姐姐都会来接她。
又一场高热过了,出了一身汗。薛甄珠浑身没有力气,脑子却轻松了好多。
她换好了衣衫在窗下坐着,窗外池塘里冒出荷叶卷卷的样子。
“小姐,世子爷在外面求见。”
南湘这两日一直在近前,她只叫自己小姐。
原本还想着毕竟是镇国公府上的丫鬟,心里恐怕是不把自己当个重要的人,谁知她竟把世子爷拦在门外,恭恭敬敬前来禀报。
“那……请他进来吧。”薛甄珠不敢说不。
“小姐若是仍然觉得不适,可以请世子爷晚些时候再来。”
南湘声音一无波澜,薛甄珠听来却波浪骤起。
胆子未免太大了。
“没没没事,叫他进来吧。”
黄妈妈带着江佩索进来,却没有走开,安安静静站在薛甄珠身边。
薛甄珠偷偷瞄了一眼黄妈妈,她也好像理所应当。
“世子爷不是说有话要对小姐说,为何不言语?”
她才现,江佩索从刚才进来也一直沉默。
“黄妈妈,能出去一下吗?我跟她有话说。”江佩索婉转示意。
黄妈妈干脆利索地拒绝了:“小姐尚未出阁,不便与外男单独相处,还请世子爷见谅。”
外男?薛甄珠差点笑出声。
南湘也客客气气地上了茶。
你这个外人。
薛甄珠腰杆子都直了,直直地对上江佩索震惊的目光:“黄妈妈说得正是。世子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直接也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江佩索不知道卫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些话要对她非说不可。
“这是你的玉佩。”江佩索才上前,南湘拦在跟前,低眉弯腰双手举着。
他看向薛甄珠,她只看自己的手指装作不知道。
江佩索只得将玉佩放在南湘手上,由她转交给薛甄珠。
见他吃瘪又不能火的样子,薛甄珠之前的那憋闷都松快了。
她接过南湘手里的那块玉佩,正是之前被那个官差搜走的那个。
想起这番遭遇,薛甄珠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郇二娘真是个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