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姗姗来迟,只见大姐姐已经和薛云裳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们都面露笑容,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画面宁静和谐其中透露着一丝诡异,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说得来?
“父亲有说要过来吗?”薛明玉问道。
一说起那人,薛甄珠嫌弃和厌恶一起涌上来。
等薛宝珠前脚走了,后脚他就让人把那些礼物全都打包带走,说是要在官场上走动去打点,好早些救了薛怀远出来。
祖母让她休要在乎细枝末节,照顾好母亲是根本。
“也罢,母亲这里你多照应着。四妹妹也辛苦了。”薛明玉让丛兰给薛云裳拿了好些东西。
“晚间有我和珍珠两个,你仍旧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薛云裳不言语,带着月衫退下了。
薛甄珠担心大哥哥,却不能说出来。
眼下大姐姐心里油煎火烤一般,每日都早出晚归,脸上不见一点喜色,倒是眼中越来越多沉重的心事。
她不想再给她增加一丝心理负担了。
“今日薛宝珠竟然好心来看母亲,祖母给挡住了。”薛甄珠笑着说,“大姐姐你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石斛今天给我送了新做的玉兰饼,要不要尝一个?”
“好。”薛明玉没有拒绝。
两姐妹说说笑笑,又到夜深。
等薛甄珠睡去,她仍旧去看母亲。
曹妈妈在一边擦着眼泪难掩心伤:“夫人昏沉难醒,说不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这毒怎么这么霸道?”
“世子爷给请来的太医院大人也给看过了方子,没有异常。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来吧。”薛明玉握着母亲的手放在腮边,忍不住眼泪落下来。
“大小姐,之前说是中毒,但是咱们家吃的用的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夫人究竟是怎么中毒的?”曹妈妈问出了心中团了几天的问题。
“夫人出了事,我们把负责吃喝的人,不管是多少年的都一并拉出来细细问过了。临平也在一旁监督,做不了假。可这是怎么回事呢?”
薛明玉也知道,暗地里也找人查了薛云裳。
很蹊跷,没有人有动手的迹象,母亲还是这么悄无声息地中毒了。
只盼着岩洪罕能早点回来,查个清楚。
“曹妈妈放宽心,母亲的病情要紧。那些事我们迟早能查明白。”
“我想单独跟母亲待会儿,先下去吧。”
曹妈妈抹着眼泪被徐妈妈拉着退下去了。
丛兰看着小姐无声地流泪,也跟着揪心。
跟着小姐每日出门,翠兰虽然没有说什么,看得出来事情不是很顺利。
她退出来,悄悄问翠兰:“那个姜小姐也这般不近人情吗?”
“人家是镇国公长公主的养女,辽东将军的独女,即便不在军营,将士们还是给她三分薄面。咱们跟人家没有交情,人家凭什么要给我们人情?”翠兰摇摇头。
“那小姐还每日都去?”丛兰不理解。
“小姐做事有小姐的道理,你就不要操心了。”翠兰问,“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这里还要等着小姐吩咐。”
“走吧,小姐都让你出来了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翠兰见她还是犹豫,又道:“你没见今日晚饭,小姐依旧是说话多吃饭少?”
“真是,我给小姐炖一盅燕窝备着。”丛兰拉着翠兰,“快走,你怎么慢吞吞。”
薛甄珠悄然睁开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耳朵不由自主地转向大姐姐。